於莎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眉角弯弯,连白皙的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像春天最早开的那朵桃花。
“谢谢老叔提醒。”
她抬脚,朝人群中央走去。
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回头看了袁凯一眼。
食堂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溪水里洗过的黑石子,乾净,透亮,带著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认真。
“老叔,我知道。”
顿了顿。
“我就喜欢他这样…我很喜欢…”
像一句告白,又像一句嘆息。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向那片喧闹的人群,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袁凯看著她的背影,手里的裤腰带差点没拿稳。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隨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谭行这小子。。。。”
他嘀咕了一句,摇摇头,笑骂:
“这么端正的小丫头。。。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於莎莎穿过人群。
有人认出了她肩上的玄武重工標誌,但没人觉得奇怪。
这次全军大比武的赞助商就是玄武重工,而且庆功宴向来是开放式的。。。。。。各战区、各部队的人串场喝酒是常態,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没人注意。
她就这样一路走过去。
穿过烤肉升腾的热气,白雾一样模糊了视线。
穿过烈酒辛辣的气味,呛得眼眶微微发酸。
穿过少年们的笑闹和碰碗声,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每一步,心跳都重重地砸一下,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於莎莎攥了攥拳头,掌心全是汗。
她在想:他会不会看到我?
他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皱眉?会不会假装没看见?
还是说。。。。。。
他会不会也有一点点的……惊喜?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简直不要脸极了。
可它就是压不下去,像春天化冻的溪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直到她站在谭行身后三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