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次!今天老子是关二爷附体!”
“滚!关二爷附体你倒是站著別晃啊!”
所有人哄堂大笑。
谭行也跟著笑,笑得像个二傻子。
於莎莎站在门口,看著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
就那么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著。
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喧囂,穿过满桌残羹冷炙和倾倒的酒碗。。。。。。
落在那个人身上。
落在他被酒气熏红的耳尖,落在他笑起来时眼角挤出的细纹,落在他握酒碗时指节分明的骨节。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那种“我终於来了”的恍惚与庆幸。
她想把这幅画面刻进骨头里,刻进血液里,刻进余生每一个醒来的清晨。
“丫头?”
一道粗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酒气混合烤肉味的烟嗓。
於莎莎心头一跳,猛地转头。
是袁凯。
他满脸疑惑,一只手还提溜著裤腰带,显然是刚出去放完水回来,一抬眼就看见这姑娘傻站在食堂门口,也不进去,就眼巴巴的看著。
“找人的?”
袁凯眯著眼,上下打量她。
“是。”
於莎莎点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袁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朝喧闹的人群里努了努嘴:
“哦?找哪个?”
於莎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穿过繚绕的烤肉烟气,穿过摇晃的人影,穿过满桌狼藉的酒碗和残羹,重新落回那个站在凳子上的少年身上。
他正举著酒碗,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笑得毫无形象,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豪言壮语,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她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种小女孩才有的、藏不住的甜。
像偷吃了糖却没擦嘴,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全世界都看见了。
“最闹腾的那个。”
她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袁凯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在那个踩凳子、举酒碗、笑得像个二傻子的少年身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哦。。。。。。谭行那小子啊。”
他拉长了语调,他又上下打量了於莎莎一眼,目光在她肩上的玄武重工徽记上停了片刻。。。。。。那是龟蛇缠绕的图腾,整个战区都知道意味什么。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凑过来,笑得一脸坏水:
“姑娘,听老叔一句劝。那小子酒品不行,张嘴就喜欢胡咧咧,骂爹骂娘的,可別嚇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