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缓缓减速,稳稳悬停在距离第一食堂大门五十米外的空地上。
食堂门无声滑开。
夜风裹著烤肉香和酒气扑面而来,食堂里的喧闹声一下子清晰了。
有人在唱跑调的歌,有人在拍桌子喊“再来一碗”,还有人在掰手腕,传来沉重的闷响和起鬨叫好声。
於莎莎站起身,下了车,走到车门边。
她没有急著下去。
她站在车门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扇敞开的大门上。
门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觥筹交错。
她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在想:他会不会喝了酒就认不出我?我这样突然出现,会不会太冒失?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他会不会也在想我?
於莎莎咬了咬嘴唇,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
然后,抬脚。
军靴落在砖石上,发出一声轻响。
“於董,”
周晚芸从车窗里探出头,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在外面等?”
“不用。”
於莎莎头也没回,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轻快: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来接我就行。”
周晚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车门关闭,飞梭无声升空,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於莎莎独自站在食堂门口,夜风吹起她的长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一件深灰色的玄武重工制式风衣,內搭黑色高领毛衣,脚踩一双军靴。
乾净利落,不张扬,但也不寒酸。
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第一食堂的大门。
门內的喧闹声瞬间將她淹没。
烤肉的热气扑面而来,烈酒的辛辣呛得她微微眯眼。
几十號人挤在拼起来的长桌旁,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苏轮吊著膀子还在跟人碰碗,笑得像个傻子。
邓威抱著酒罈子到处找人拼酒,嗓子都喊劈了。
乐秒筠端著相机满场跑,快门声响个不停。
辛羿缩在角落里,小本本已经写满了不知道第几页。
那些白天在演武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少年和那些前辈们,此刻勾肩搭背,喝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而在人群最中央。。。。。。
谭行正踩在凳子上,手里举著一个酒碗,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刚才谁说要喝趴我的?!来啊!韦队三碗倒了,老子可不是三碗的量!”
“放屁!谭狗你上次喝两斤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