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衫,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胸膛。
或许是错觉,周序觉得那块皮肤很烫,烫的心率都升高。
嗅着怀里人的酒气,他压下那种奇怪的错觉,认真回忆着脑中屋子的构造。
没有一步走错,周序抱着陈娆走回卧室,待把人平稳放在床上后,他又折返回卫生间,端了温水和毛巾过来。
“陈总,擦一下身体吧。”周序也不确定陈娆能不能听见,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温热毛巾擦过脸颊时,陈娆眯眼看了男人一眼,轻嗯一声,又沉沉睡去。
得到许肯,周序才放心,擦过脸颊与掌心后,他轻轻拢起女人的发,指尖解开衣扣,褪下的衣裤都被整齐叠好,摆在一旁。
最后,触到她肩带时,周序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低头沉默半响,还是解开。
可等结束后,周序却犯了难。
他没找到陈娆的睡衣在哪。
脏了的外衣裤已经被他泡在盆里,周序思来想去,从侧卧拿出一套他没穿过的短袖和柔软长裤。
活了二十年,这是他初次帮人穿衣服,还是唯一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等周序穿完,抬手擦过额角的汗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
一直忙忘了。
他脱了外套,想给陈娆穿睡裤时,却发现短袖已经基本遮盖,而且尺码也不合适。
他的裤子对她来说太大了。
周序把裤子收起来,又去盥洗室把陈娆换下来的旧衣服搓洗干净,拧干挂晾后才回到房间。
陈娆睡得很熟,只是眉心轻拧,睡梦中,她感觉有什么拂过自己的眉眼,最终落在太阳穴与后脑的位置,轻柔按摩着。
这是缓解头疼的穴位。
很舒服,陈娆眉心缓缓舒展。
夜色宁静无比,周序一人忙碌到深夜。
听着女人绵长沉稳的呼吸,周序垂下眼睫,眼前是浓雾般的漆黑,他指尖穿过长发,停在另一处穴位。
她今天的说话方式很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语调总是无意识拉长,声音也含着明显的笑意。和平时调笑他的那种语调不一样。
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周序也说不上来。
他脑中忽然想起那句。
‘可是姐姐心疼啊。’
真的吗。
周序不知道,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将两人距离拉近。
他只记得,她很喜欢抱着他睡觉。
清晨阳光洒在脸上时,陈娆用被子挡住眼睛,她懒洋洋转身,结果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身旁人似被她惊醒,掌心下意识揽住她后脑,男人温和而疲惫的声音响起:“要喝水吗?”
陈娆愣了愣,周序却已经递来水杯,她坐起身接过,入口时,水竟然是温的。
陈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缓解喉间干喝后,才掀开被子起身,她早做好宿醉头疼的准备,结果头脑意外清爽,身体也很舒服。
就是头发有点炸,并且……陈娆看向落地镜里,自己身上仅仅遮到大腿的短袖,又瞥向床上穿着睡衣的男人。
“你给我换的衣服?”
虽是询问,语调却是叙述。
“是。”周序点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娆弯起唇角,语意幽深:“挺无师自通啊。”
周序没听懂这句内涵,但敏感捕捉到陈娆微妙的语气,立刻解释道:“抱歉,我没找到你的睡衣,但这个新半袖我没穿过,是干净的。”
陈娆没回答,她盯着对方眼下的乌青与唇角结痂的伤口,昨夜种种画面闪过,她还记得对方的唇角是她啃破的,也记得夜雪中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