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脾气的原谅了他给她乱穿衣服的事情。
一个瞎子。
和他计较什么呢。
“因为我,昨晚没休息好?”女人嗓音还有些沙哑,尾音不自觉拖长,有种异样的慵懒。
“没。”周序下意识否认,又意识到什么,“天亮了吗?”
“八点半了。”陈娆看向未遮的窗帘,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视力似乎更差了。
意识到这点,陈娆唇角弧度缓缓消失,她盯着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了很久,直到对方意识到什么,忽然焦急开口。
“不好意思,我没定闹钟,今天是周三,你是不是还要上班?这个点去来得及打卡吗?”
陈娆这个身份,上不上班全凭自觉,打卡对她而言更是形同虚设,也就董事会的爸妈能管管她。
可看着眼前替她着急的男人,逗弄的心思忽起,陈娆故意道:“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扣钱呗。”陈娆姿态无所谓,开始乱扯,“迟到一次罚二百,反正也迟到了,不急。”
听见‘二百’时,周序蓦然抬头,面上惊讶。
这么贵?
他在盛卓实习那几天,也没人说过迟到要扣这么多,但转念一想也合理,陈娆属于高管级别,她一天的工资肯定不止二百。
但周序还是替她心疼这钱。
如果他早点把人叫醒就好了,也不至于被扣二百。
“我去洗个澡。”陈娆给司机发了个消息,把衣服脱下,拿出一套新衣服离开,“你收拾一下这里。”
“好。”他连忙应。
周序将被子铺平,又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回到浴室,本以为只有一件短袖,结果还有一件。
男人将衣物展开,指腹沿着边缘摩挲,表情有一瞬空白,在确认那是女士内裤后,呼吸更是一顿。
两人维持关系这么久,实际上,周序从没帮陈娆脱过衣服。
昨天是第一次。
碰到她的私人衣物,也是第一次。
在此之前,他都是听她的话,学习如何取悦她。
短袖被泡在盆里,那件内裤被周序亲手洗干净。
镜子里的男人抿着唇,天生的冷脸让他看起来有种疏离禁欲感,可力道却是截然相反的小心轻柔,似乎担心怕衣物洗破一样。
清水冲掉泡沫,周序看不清干净与否。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抬手,轻轻嗅过掌中衣物边缘。
只有浓郁的洗衣露味,没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周序凝滞片刻,掌心用力攥紧,又烫手般松开,他匆匆将衣物挂起,用冷水洗了脸,逃一般离开屋子。
混沌的脑子也才算清醒。
浴室里,水流带走昨夜的疲意,陈娆喝多的次数不多,但每年也有一两次次。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这确实是她醒来后最神清气爽的一次。
周序应该给她按摩过。
窗外消融的雪滴滴答答落下,暖阳透过落地窗映在男人脸上,他穿着一套素气的家居服,正端着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精准停在餐桌前。
陈娆出去时,看见的就是这幕。
很有居家人夫的味。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周序抬起头:“要是赶趟的话,吃个早饭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