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银纱终于可以松开口了。
她从门板内侧把额头靠上去,塑料门板的冰凉感透过皮肤传进滚烫的血液里。
她的牙齿咬过的那只手背上有一圈深红色的齿痕,边缘发白,中间的皮肤几乎要被咬破。
她剧烈地喘着气,整个人几乎贴在门板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震动棒还在最高档,她的子宫口在急促收缩——她真的快到了。
但你没有关掉。
刚才那个男人走了。
巷子里暂时安静了。
夜里风灌进巷子,吹动厕所门帘晃了晃。
她用最后残余的理智攥着门锁旋钮,指节发白。
她心想——他真的不关。
他在等我撑过去。
我已经。
快要。
就在这时——
巷子里又传来脚步声。
比刚才那个人更沉。
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稳定而实沉,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公厕方向走来。
脚步没有停顿,没有在巷口看手机找路,就是直接走过来的——像是一个对这附近很熟悉的人。
塑料门帘被用力掀开。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走进来。
方脸膛,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深色夹克,黑皮鞋,裤腿上有几道尘土痕迹,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值夜班工人。
他进门后没看手机,直接扫了一眼厕所内部——小便池,洗手台,三个隔间。
他的动作带着那种每天都要来一趟的熟悉感。
他走到小便池前,解开腰带。然后他顿住了。
他听到了震动棒的声音。
那个声音和灯管的嗡鸣频率不重叠——仔细听就能分辨出来。
灯管是持续的平稳嗡鸣,震动棒是带着脉动节奏的低频振动。
加上公厕里唯一的白炽灯正对着他脸庞照亮,他只要一偏头就能看见地上门缝下方那对细细的脚踝——白色帆布鞋,脚跟抬起,小腿在发抖。
作为一个经常光顾这里的附近居民,他对这个厕所的每个细节都太熟了,多出来的任何一点异样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马上拉上拉链。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中间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他抬手,用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咚。
咚。
声音在狭窄的厕所里很响,在瓷砖墙面上形成了短暂的回声。
“里面有人?”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