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元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高领毛衣,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出来。看到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宝宝,你今天真漂亮。”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脱下大衣。
当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王静瑶的红裙领口,指尖擦过那一圈白色的软毛时,王静瑶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就在几分钟前,王贤朱也是这样抚摸着同样的领口,然后极其粗暴地撕开了她的伪装。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张东元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关切地问道,甚至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没……没有,就是刚从外面进来,有点冻着了。”王静瑶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眼神微微闪躲。
如果张东元凑得再近一点,他一定会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沐浴露和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复杂气味。
年夜饭正式开始。
张家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气氛其乐融融。张东元的父亲,一位在商界颇有建树的儒雅男人,破例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来,静瑶,今天过年,咱们一家人喝一杯。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和东元也顺顺利利的。”张父举起酒杯,语气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那句“一家人”,像是一根细密的针,狠狠地扎进了王静瑶的心里。
她端起高脚杯,红酒的色泽与她刚才被迫吞咽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诡异的重叠。
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微笑着与张家父母碰杯,然后将那口暗红色的酒液咽下。
红酒的涩味与喉咙深处残留的碱味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化学反应。
王静瑶觉得自己的整个食道都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腐蚀着,一边是象征着光明与祝福的醇酒,一边是代表着堕落与沉沦的浊液。
席间,张东元总是时不时地给她夹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在桌布的掩护下,他甚至悄悄伸出手,握住了王静瑶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暖,带着一种纯粹的阳光味道。
王静瑶的心脏猛地一缩。
在张东元的温柔注视下,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负罪感。
她这双被张东元珍视的手,就在刚才,还被迫握着另一个男人的庞然大物;
她这张被张家父母夸赞“冰清玉洁”的嘴,此刻还含着那个男人罪恶的种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与错位,让她产生了一种几乎要窒息的快感与痛苦。
“宝宝,你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张东元看着她碗里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担忧地问。
王静瑶勉强扯起嘴角:“不是的,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只是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饭后,张家父母在客厅里看春晚。张东元极其自然地拉着王静瑶,走进了他的卧室。
张东元的房间干净整洁,书桌上还摆着他们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王静瑶笑容灿烂,眼神清澈见底,与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门刚一关上,张东元就迫不及待地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的发丝。
“宝宝,我好想你。”他低声呢喃着,手开始不安分地抚摸着她红裙的腰身,试图向下探索。
他们之间有着跨年的“约定”。张东元期待着今晚能彻底拥有这个他深爱了多年的女孩。
王静瑶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那红肿泥泞的深处,根本经不起任何人的查验,更别提张东元。
只要他稍微触碰,所有的谎言和背叛都会瞬间暴露无遗。
她必须阻止他。
“东元……”王静瑶突然捂住小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痛苦的颤抖,“我……我肚子好痛。”
张东元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胃痛?”他满脸焦急,手足无措。
王静瑶咬着下唇,眼神楚楚可怜,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不是……是大姨妈……突然提前来了……好痛……”
这个借口,在所有的拒绝理由中,是最无懈可击、最能激发男性保护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