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因为殁山的缘故,天亓后山山崖下镇压的邪祟也不安稳。”
她之所以沉睡,也是因为半年前邪祟动荡,她耗尽气力中伤邪祟,由爹爹和几位长老重新封印,这才没造成太大伤亡。
云致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夸赞,继续说道:“爹爹我前些年还不是掌门之时,与师兄——也就是如今的虚逢长老一同去了殁山除魂鬼,因此发现了六盒渊在暗中炼化魂鬼。”
云落英蹙眉,“炼化?”
“嗯。”长者神情有些凝重,“你们生自天亓,自当清楚天亓的符纸可克魂鬼。可被六盒渊炼化的魂鬼具有神识,便不惧符纸。”
“……”云庭怔了怔,她想起待在六盒渊时,暗中总有莫名的目光在窥视,她却无从感知。
恐怕就是被炼化的魂鬼匿去身形,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少女忽的脊背发凉,连她都感知不到的东西却一直在她身边,云庭庆幸自己只待了一天,六盒渊这个地方比她想象中更加诡异。
但此事仙门百家不管吗?
她面上的神情变幻尽数落入长者眼中。
云致远又揉了揉她馨软的发,解释道:“此事只有我与虚逢知道,既无证据,仙门百家无从得知。更何况六盒渊本就与魂鬼打交道,除了天亓山,谁又能多说上几句呢?”
云庭抿唇,所以六盒渊才不跟天亓山来往……
既然有这层芥蒂,爹爹为何不拦着姑姑嫁到六盒渊去?
她如此想着,并未问出口。
此事详情尚未可知,她没有理由质问谁,说不定爹爹会比她更难过。
那她就更有理由查清此事了。
云庭看向长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又从他眉眼中看出几分压抑的懊恼。
她亮出臂上红绳,晃了晃铃铛。
“爹爹,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姑姑与徐从文相处六年却识不清他的为人,人心难测,但她可听人心。
长者面容平静,眼底映着火光,随风微动。
他还未开口,届时一旁的青年幽幽看来。
“音珞,下次去六盒渊可要带哥哥一起。”
少女歪头歪脑,“等哥哥出关,一定!”
……
之后外头的风雪稍稍停歇,休整过后云落英便起了身,右云致远领着在外修炼,少女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云落英所学即是天亓驭符术的高阶秘法,即符纸御风、震荡以及分身等。
她能看懂,但都不能学,因为她自幼心气溃散难以凝结,修为止步于七阶,无法化神,过不了高阶秘法的门槛。
因此她便将基础和中阶秘法全精通了。
世间占卜驭符,她云庭称二,无人敢称一。
而姑姑传来的亡语便是天亓秘法之一——借心,即遇到危及时刻,可烧掉以心头血所化符纸,用以传信求救。
其实天亓的符纸本来就能用来传信,她先前就有点化“小十七”让它往天亓送信,所以烧纸传信属于多此一举,大多数弟子都不会学这秘术。
但她学了。
而依她所见,因为邪祟死了,姑姑的亡语送到了天亓山被父母察觉,所以邪祟与姑姑之间具有联系。
若那邪祟就是姑姑,亡语应当来自六盒渊而不是王都,因此她也有必要去一趟王都了解情况。
想着,云庭便同二人告了别,下了后山,踏着天亓山初夏的雪,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她的符纸用光了,得回去补充一下再出发。
届时路过拐角,一人身影撞了上来,力道不轻险些将思考的她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