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皱紧秀眉,抬眼见了来人方神情缓和。
原熹惊喜道:“音珞!你真回来了啊!我还以为青云和聂萍逗我玩呢!”
“青云师兄和聂萍师姐又不像你喜欢拿人寻开心。”
少女见她吐了吐舌,正好听她心中有事,便拉着原熹的手到檐下坐下。
“你找我有事对吧?”
院中的积雪压着枝头,霎时滑落在地,激起一阵白絮。
原熹盯了一会才收回视线,看向蒙眼少女,亲昵的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触感柔软,似是面团。
云庭拍开她的手,见她一脸舒爽的长舒一口气,不禁露出鄙夷的表情来。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原熹明明也是一身道袍,可表现得老不正经。
对方不以为然,嘿嘿一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样?你这半年找着你师父没?”
云庭大致读到了她内心的想法,神情稍稍一滞,并未捅破窗户纸,冲她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还特地去了一趟六盒渊,结果什么消息都没查到。”
“六盒渊?”原熹语气有些怅然,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你先前说过你师父是六盒渊出身。不过说起六盒渊……我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你有没有空啊?”
云庭点头,“你说吧。”
原熹咧嘴一笑,“云大小姐,云小师妹,天亓山上下皆知你的占卜秘法最为精妙,只需一张符纸即可通晓那人生平!所以!帮我占卜一个人吧!”
云庭秀眉一翘,被夸的心花怒放,吟吟笑道:“我猜,你要占卜的人是一个六盒渊弟子。”
原熹震惊。
“你怎么知道?”
“而且叫宋子筠。”
原熹:“我去,音珞你是神仙吧!这不还没开始占卜吗?”
云庭淡笑道:“他还是你爹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说到这个,原熹一拍大腿,长叹一口气,脸上写着“苦不堪言”四个大字,委屈道:“对啊!我都要烦死了!我爹让我现在就去金镜一趟见见对方,我是真不想去啊!可是我爹那脾气你是知道的,横竖要上吊死给我看!”
云庭:“嗯……为了你爹,你是有必要去一趟,只是别抱希望——”
她认真看着原熹,指着自己的头,说道:“宋子筠他这人脑子有点问题,记不得事,符纸占卜于他无用。”
原熹:“我靠,那我岂不是容易踩坑?”
少女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而且还是六盒渊的,最好不要接触!
但原熹心中所想的安子年,也并非善类。
“说起来我昨日去了一趟金镜。”
“嗯?你去过金镜了?”原熹顿时起了兴致,满眼星光。
“那你是不是见过安子年了?就是那个天天给我写信的金镜少门主,怎么样?本人长的帅不帅?是不是玉树临风,貌若潘安?不过他们金镜的人每一个都特别精致,男子梳妆打扮起来也是雌雄难辨,眉如墨画,面若桃花!”
云庭木讷点头,“应该吧?”
她从不关注他人样貌,只靠特点记人,但是金镜少门主,又桃花众多,应该不差吧?
但原熹并未注意到她的情绪,还在一边滔滔不绝:“我就说嘛!能给我写整整三个月信的男人一定不简单!此等痴心,当真是金石可鉴!”
云庭见她正沉浸于自己的幻想无法自拔,想着要不要将安子年的事情告诉她,但下一秒又见原熹回过神来,耷拉着头愁眉苦脸道:“但是我爹他看了信说这男人不靠谱,净会些花言巧语,让我别跟对方来往……然后他就跑去金镜给我求了姻缘!!!”
原熹咬牙切齿,气愤填膺,眼中似有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