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媒妁之言,未征得闻宁舟家人同意,没有官府文书,当初是个小傻子,没有什么自处能力,现在是闻宁舟,更不会同意。
祁路遥早已调查过的。
这往大了是拐卖人口,要进牢裏,往小了说是私奔,要开除祖籍,都是陈长青身份上的一个污点,对他以后的仕途不利。
祁路遥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陈长青沉吟片刻,思考个中利弊,言辞变化很干脆,“微臣的确未曾结亲。”
陈长青不能跟祁路遥硬碰硬,他这样精明的人,出入宫裏几日的时间,足以让他理清各方人物的分量。
两个皇子,一个放逐,一个畏罪自杀,她一个被忌惮的公主,安然无恙,,而她的母妃是皇上咽气前身边唯一的人。
祁路遥不是简单的人,她也不屑于在他面前僞装,陈长青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敢招惹他。
他的喜欢来的突然,放手也的利落,闻宁舟就这样,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结束了和陈长青孽缘。
事情解决,陈长青没有立刻走,祁路遥准备逐客,却听陈长青道,“公主殿下,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答应的痛快,祁路遥心情不错,“说吧。”
“微臣自知不配,只是家……”说家妻说顺口,猛然改口,属实不适应,“只是她性子单纯,公主殿下见多识广,烦请好好待她。”
“微臣不曾好好待她,说来惭愧,她跟着微臣是受苦了”,陈长青说,“她本来相府千金,公主或许要告知闻相爷同意。”
祁路遥本想说,我必定会比你待她好,转念一想,这个男人现在说的好听,当初可是他把舟舟拐走,放弃相府千金的日子,又把她独自留在山中。
她何必跟这个娶舟舟目的不纯的人比,太过侮辱她和舟舟之间纯粹的感情。
于是祁路遥说,“她值得所有最好的。”
看在陈长青最后一句嘱托的份上,祁路遥多说一句,“别急着站队。”
陈长青一凛,圣旨已经定下新帝,长公主此言何意,“请公主殿下明示。”
“没有明示”,祁路遥这一句都是多说的,只是不想更多无辜的人卷入这场纷争,这座皇城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只要记得,这不是表忠心的时候,别站队就行了。”
祁路遥言尽于此,陈长青道,“多谢殿下提醒。”
陈长青心思百转,知道这位年幼新帝,恐怕没有福分坐皇位,祁路遥这样提醒他,必然有变故,突然想到什么,陈长青惊愕。
三皇子还是要反?他看向祁路遥,眼睛裏都是震惊,无声问祁路遥。
祁路遥看都没看他,就算看到也懒得理会他。
“殿下,苓贵妃有请”,宫女领着苓贵妃宫裏的掌事姑姑来。
祁路遥回内殿将信封起来,放在桌上,让暗卫送给闻宁舟。
祁路遥要跟苓贵妃说她取消婚约的事,因此陈长青也一同前往。
进了苓贵妃的宫,掌事姑姑引祁路遥进去,让陈长青暂且等候。
苓贵妃今日簪了花,穿着粉色的裙子,打扮的精致,是完全看不出年龄的明艳娇俏。
“遥儿来啦,快坐,尝尝本宫泡的茶”,苓贵妃看到祁路遥,亲自上前去迎她。
祁路遥见了礼,坐在苓贵妃对面,端起茶撇浮沫,“苓贵妃今日兴致很高。”
“被遥儿发觉了,本宫今日心情很好”,苓贵妃露出笑意,“外面花红柳绿,燕子飞飞,本宫喜欢春天,多暖和多热闹。”
祁路遥喝了口茶,也往向外面,淡淡开口,“想必您知晓儿臣想说的事,儿臣已与闻姑娘私定终身,与陈状元的事要正式取消一下。”
“不日我将接闻姑娘回来,若是被她知晓我与旁人有婚约,怕是会伤心”,祁路遥说道。
苓贵妃听她这样说,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许久未和遥儿这样坐下安稳说话”,苓贵妃没有直接答复,起身去将房门关上,“本宫有许多体己话要同遥儿说。”
苓贵妃关门时向外使了个手势,便将门关上,原想从裏面锁起来,恰是这时,她看到祁路遥起身,只得扣起来作罢,没有落锁。
“遥儿当真已与闻姑娘定终身?”苓贵妃坐回榻上,问回这个话题。
祁路遥露出一丝窃喜,和一点点小得意,是藏不住的欢喜,“是的,待藩王来京后,局势稳定下来,儿臣去接她,然后同她父母求亲。”
“闻姑娘愿意嫁儿臣为妻。”
苓贵妃无不羡慕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