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点心”,苓贵妃说,“和福顺的糕点师父来做的,味道不错。”
祁路遥尝了尝芙蓉千层酥,有些油腻,没有闻宁舟在镇裏买的,用油纸包着,一买包一兜的好吃,吃了一快便放下了。
不知不觉她离开闻宁舟已经许久,她想闻宁舟,处处都能看到她的影子,想到经她手买的吃的,都比旁的香甜些。
一口千层酥下去,祁路遥喝了两口茶,茶盏空了,苓贵妃又给她续满。
“遥儿,今日本宫是想同你商量件事”,苓贵妃擦手,理了理衣服,“遥儿可能应允本宫?”
“苓贵妃是为何事?”,祁路遥失笑,“何必用商量。”
“你先答应本宫”,苓贵妃有些急切。
祁路遥从未防备过苓贵妃,她是她极为信任的人,丝毫不设防,因此理所应当的答应,“好,儿臣答应。”
收到祁路遥的答复,苓贵妃反而没有说什么事,突然问道,“遥儿,本宫今日好看吗?”
“好看”,祁路遥好奇,“苓贵妃怎么有些紧张。”
苓贵妃是很紧张,她已经喝了三盏茶,闻言露出羞涩的神情。
“你觉得你母后会喜欢吗?”苓贵妃又问。
祁路遥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她不知作何回答,心下发觉苓贵妃的不对劲,她精神异常的亢奋。
苓贵妃好像原本就不等祁路遥的回答,她突然凑近,自言自语道,“今日换了粉脂。”
“遥儿,母妃香吗?”
祁路遥脸色不太好,苓贵妃看向她的目光,有种毛骨悚然的热切。
苓贵妃向来不允许祁路遥称她母妃——
作者有话说:三更哎,怎么还没人夸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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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黑虎掏心的背叛滋味
苓贵妃看向祁路遥的眼神,是毛骨悚然的热切。
祁路遥分辨不出是苓贵妃身上的香,还是这房间裏燃的香,香味乍然浓郁起来,香得直冲颅骨去。
“苓贵妃”,祁路遥从未这样大声的对苓贵妃说话过。
苓贵妃整个人都很奇怪,隐隐透着股癫狂,祁路遥此刻心中有疑虑,但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心。
最近一连串发生了太多事,突然的尘埃落定,总让人觉得虚幻,心裏不踏实,苓贵妃整日伺候在皇上身边,或许是压力太大,猛然卸了力,激动的难以自持。
祁路遥仍是担忧,“苓贵妃,叫太医吧,连日劳累,开点养神的补药。”
苓贵妃一把握住祁路遥的手腕,她的力气奇大,这样近距离的看,能看出她的瞳孔颜色偏浅,眼睛不是典型的茶褐色,而是带着些透蓝。
苓贵妃此刻迎着光,光线映在瞳仁裏,蓝色才格外明显了一些,平日裏就是沉静的黑瞳仁,她在宫裏生活的时日长了,大家都快忘了,她是异族人。
祁路遥自小被她收养,没有母亲的小姑娘,格外贪恋这位养母的温暖,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苓贵妃,把她当做母亲的角色,便不在意她的外貌。
反正无论她长什么模样,都是她的母妃,此时祁路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苓贵妃,她的鼻梁更高些,鼻翼更窄,头发的颜色比她稍稍浅一些。
跟她母后的温柔不一样,苓贵妃是很艳丽的长相,不知道以前为何会觉得她和母妃很像,目光都是柔柔的。
“不用叫太医”,苓贵妃固执的抓住祁路遥的手腕,“本宫好的很。”
“本宫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苓贵妃笑容真实。
“遥遥”,苓贵妃哀哀切切叫她,“遥遥啊。”
苓贵妃又哭又笑,她哭的也真实,笑的也真实,脸上同时挂着眼泪和笑容,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疼惜和不舍,继而被更加癫狂的快意取代。
一遍遍叫着祁路遥的小名,祁路遥被她叫的心裏也很难受,苓贵妃是她的母妃,这样疯狂的含着眼泪叫她,祁路遥受不住母妃这个样子。
“遥遥不要怪我,我也舍不得”,苓贵妃攥着祁路遥的手腕,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片乌青,“可是下面好冷。”
“下面多冷啊,她娇生惯养着长大,所有的苦都是在宫裏受的”,苓贵妃眼泪断了线一般,手都在抓祁路遥,眼泪没有手擦,就顺着下巴落下来。
“这皇宫是吃人的”,苓贵妃反复说,“太冷了,她怕冷又怕黑,一个人怎么受的住。”
“你看,遥遥你看,现在天气正好,花开的也好,我们带着阳光和花香去找她,正好,现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