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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终点（第3页）

“嗯？”

“你刚才说‘求你’，”沈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是我第一次听你求人。感觉……挺爽的。”

林屿的耳尖红了。

“……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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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

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在试卷和泳池之间被撕成碎片。

沈确的状态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断裂的边缘震颤。他的分数在68到74之间起伏，像一条不规则的心电图。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林屿的神经。

周三下午，最后一次模拟考。

林屿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嗡嗡地响。

教室里，沈确正在考试。陈丽华亲自监考，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来扫去。

林屿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想起昨晚。

昨晚他们熬到凌晨两点。沈确做了三套卷子，林屿改了五套。最后一套，沈确考了76。林屿看着那个分数，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确，肩膀微微发抖。

沈确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在布料里：“怎么了？考好了还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林屿说，声音很哑，“我是怕。怕这是运气，怕明天又掉回去。”

“不会的，”沈确说，手臂收得更紧，“有你托着我，我不会掉回去。”

林屿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沈确，”他说，“如果明天没过……”

“过了就过了，没过就没过，”沈确打断他，笑得没心没肺，“大不了不游了，跟你一起考大学去。反正你答应过请我吃饭，还没兑现呢。”

林屿没有笑。

他抬手，抚上沈确的左肩。那里隔着衣服，依然能感觉到一道凸起的疤痕。

“你会过的，”他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必须过。”

现在，沈确就在那扇门后面。

林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林屿抬头，看见一个身影从楼梯口转出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眉眼和沈确有几分像，但线条更硬，更冷，像被刀削过。

林屿的身体僵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

沈确的父亲，沈建国。

沈建国走到教室门口，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屿身上。

“你是林屿？”他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屿站直了身体：“是。”

“我听陈老师提过你，”沈建国走近两步，目光在林屿脸上扫了一圈，“那个帮沈确补课的转学生。”

“嗯。”

“效果怎么样？”沈建国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个项目的进度，“我听说他这次模拟考，分数还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