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凉水,她一点点啃著饼子。
第二天,她下了山,去了山脚那个只有寥寥几户的小村落。
“哟,这不是山上观里的小丫头吗?”
村口晒太阳的李老汉眯著眼打量她,
“稀客啊。”
顾寒勉强挤出点笑,攥紧手里的一小块碎银:
“李大爷,我……我想换点吃的。”
几个妇人围拢过来,好奇的看著她清秀却憔悴的脸。
“丫头,你师父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下来?”
其中一个妇人问道。
“他……前几天过世了。”
顾寒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唉,那老头也是个苦命人。”
王婶嘆了口气,接过碎银,
“等著,婶子给你装点新磨的粟米,还有点自家晒的菜乾。”
顾寒接过那小袋粮食,轻声道谢:
“谢谢王婶。”
“丫头,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老汉磕了磕菸斗,
“一个女娃子守著那破道观,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咱们村虽然穷,但村里面的这些小伙子,人心实诚。”
“你要不嫌弃,就………”
“多谢李大爷好意,”
顾寒打断他,垂下眼帘,躲开他探究的目光,
“我……还没想好。”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村子。
嫁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嫁人。
回到道观,看著那尊模糊的天女像。
她忽然觉得,这个曾拼死想逃离的地方,竟成了眼下唯一的容身之所。
“算了,”
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嘆息,
“先凑合著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