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顾寒渐渐也没了耐心。
她也曾尝试跑过几次。
但是每次只要她刚下山,老头就会像鬼一样出现,將她拎回来。
“你这丫头,想跑?我告诉你,没门!”
老头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无比。
直到两天前,老头说要外出一趟,便离开了。
顾寒心中窃喜,蠢蠢欲动。
她计算著老头可能回来的时间,一遍遍在脑中规划逃跑路线。
就在她当天晚上拿上包裹,准备下山时。
她看见了——
那个曾让她觉得深不可测的老头,像一摊烂泥般躺在半山腰,没了一点呼吸。
顾寒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不知道老头怎么死的,但看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恨吗?自然是有的。
这三年当牛做马的日子,根源在他。
但……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失望。
毕竟老头还没教她修仙,就这么没了。
最终,她挖了个坑,將老头草草埋了,立了块木碑。
做完这些,她回到道观,一躺便是两天。
支撑了她三年、名为“逃离”和“修仙”的执念,隨著老头的死,也没了。
她自由了。
可这自由来得太突然,她都没准备好。
她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那轮惨澹的月亮,眼神空洞。
“我去尼玛的穿越……”
她对著空荡荡的道观,用著清脆的声音咒骂道,
“別人穿越美女环绕,我穿越是专程过来体验变性加人间疾苦的?”
“系统?老爷爷?美女师尊?”
“隨便什么都行,已经三年了,倒是吱个声啊!”
“地狱开局也得给个新手福利吧?好歹也是地球来的,给点面子行不行?”
然而,回应她的……
只有屋顶破洞灌进来更冷的风,和肚子里一阵响过一阵的咕嚕声。
她挣扎起身,翻遍老头的房间,只找到几两碎银和几块硬如石头的粗粮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