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待,又是整整七年。
七年光阴,足以磨平许多东西。
当初单薄清丽的少女早已不见。
如今的她,身形挺拔了些,有了成熟女子的轮廓,儘管被粗糙的麻布衣衫遮掩。
只是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厚茧,诉说著十年艰辛。
她的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在低头看见胸前饱满的曲线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只有下山与那几户村民打交道时,才会露出些近乎麻木的笑意。
“丫头,又来换粟米啊?”
“嗯,张叔,这是我自己晒的野菌子,您要吗?”
“要,当然要,你种的菜比我们自己种的还要好嘞!”
“丫头,这天儿冷,多穿点衣裳。”
“谢谢婶子,我这不挺好的嘛。”
她这几年修补了屋顶的破洞,清理了院落杂草,开闢了一小片菜地。
也学会了辨认山间无毒的菌菇,设下的简陋陷阱偶尔也能逮到只山鸡野兔。
老头留下的钱早在第一年就用完了。
之后的六年,全靠她自己。
生活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磨去了她所有稜角与火气,也磨得她几乎习惯这具身体。
连最初对穿越、对变性那点不甘与愤怒,都在日復一日的生存压力下变得模糊。
那个曾让她恨惧交加的老头,印象也模糊了。
只记得他乾瘦的身影,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和那句“根骨奇佳”的鬼话。
修仙?
修个锤子!
七年里,她翻遍了观里每个角落。
但除了一两件发白的旧道袍、几本她看不懂的破书,別无他物。
没有秘籍,没有丹药。
所谓的天女观,除了有个高大上的名字,其他的和修仙没有半毛钱关係。
那老头,当初大概就是骗她回来为他养老送终的。
想通了这点,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也断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
直到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年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