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我是学法的,讲究证据链。”秦越直起身子走近了两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只认你,从头到尾只认你一个人。”
苏言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路过。”秦越说,“送完一份材料给隔壁楼的许老师,正好走这条路。”
苏言看著他的眼睛,试图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別的意思。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秦越被他的警惕逗笑了。
“我周一已经当面跟她说清楚了,退出了,体体面面的,没有拖泥带水。”
苏言的肩膀鬆了一点,但只是一点。
“你不信?”秦越问。
“她跟我说了。”
“那你还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
秦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苏言的白衬衫和擦得发亮的皮鞋上扫了一圈。
“穿成这样来接人的,不紧张?”
苏言的耳根有点发热,他把目光移开,看向宿舍楼大门的方向。
秦越又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苏言,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苏言把目光转回来。
“她等了你很久。”
秦越的语气比之前沉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但我看得出来,她在等你的时候是什么状態。”
苏言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
“一年零四个月,她没有跟我笑过一次,一次都没有。”
秦越把菸头掐灭了,在树干上按了一下。
“我给她讲笑话,她看我的表情跟看一份不合格的论文初稿一个样。”
苏言嘴唇抿了一下,接不上话。
“但那天在菜市场,你帮她挑山药的时候,她站在你后面看你的那个眼神。”
秦越停了一下,声音放轻了。
“我追她一年多都没见过她那样看一个人。”
苏言低下头,鞋尖蹭了一下地面上的落叶。
“所以你今天晚上带她出去也好,明天也好,以后也好,別再让她一个人等了。”
秦越把烟盒收回口袋里,拍了拍大衣上的灰,“这话不是威胁也不是交代遗言,就是一个退出的人最后多嘴一句。”
苏言抬起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谢谢。”
秦越挑了一下眉毛,“谢什么。”
“谢你退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