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舒展。
“你这人说话,一刀一个准。”
苏言没有笑,但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也谢你跟她说清楚了,她不用为这种事烦心。”
秦越点了点头,把公文包换了个手。
“行了,不耽误你接人了。”
他侧身让开了路,朝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苏言。”
“嗯。”
“你那件白衬衫,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扣歪了。”
苏言一愣,伸手去摸,发现扣子好好的根本没有歪。
他抬起头的时候秦越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背影在路灯刚亮起的光线里渐行渐远。
走了几步秦越扬起一只手,头也没回地晃了晃,算是告別。
苏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把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解开,重新扣了一遍。
没歪。
確实没歪。
苏言嘴角往上带了一截,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面对著宿舍楼的大门,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
手机震了一下。
陆知意的消息。
在换衣服了,十分钟。
苏言看著那六个字靠在车门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在楼下了,不急。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在冷风里站直了身子,眼睛看著宿舍楼那排亮著灯的窗户。
有一扇窗户的灯忽然灭了一下,又重新亮了。
苏言盯著那扇窗户,呼吸带著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开。
他伸手从后座拿出备好的风衣,搭在手臂上。
万一她出来的时候冷了,能直接给她披上。
手背感受著十二月傍晚的温度,確认自己的手心是暖的。
那扇窗户又灭了。
苏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看了看皮鞋。
第二颗扣子还在它该在的位置,稳稳噹噹的。
宿舍楼的大门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