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车旁边伸了个懒腰,十二月初的傍晚已经开始转冷了,路边的香樟树叶子黄了一半,地面上落了薄薄一层。
苏言低头整了整外套的领子,抬头的时候目光正好撞上了一个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的人。
秦越。
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羊绒大衣,手里拎著一个棕色的公文包,围巾搭在领口,步子不急不慢。
两个人的视线在宿舍楼前面的那条小路上碰了个正著。
苏言的脸上没了表情,原本鬆弛的肩线一点一点地绷紧,右手收回来插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秦越也看到了他。
脚步慢了一拍,停下来,站在离苏言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
两个人隔著一地落叶对视了大概三秒钟,谁都没有先开口。
傍晚的风从香樟树的枝叶间穿过来,吹动了苏言外套的下摆。
秦越先动了。
他走上前两步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大衣內侧的口袋,掏出了一盒烟。
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递到苏言面前。
苏言看著那根烟,没动。
“不抽?”秦越问。
“戒了。”
“什么时候戒的。”
“三年半前。”
秦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自己叼了一根在嘴里,打著火机点上。
“那我抽,你介不介意。”
“你又不在我车里。”
秦越笑了一下,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苏言,对吧。”
“你知道的。”
“知道,陆老师提过。”秦越吐出一口烟,“不多,只提过一次,但那一次就够了。”
苏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接话。
“上周六。”秦越靠在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个已经结案的案子,“南城农贸市场,早上七点多,我去买菜。”
苏言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下頜线收紧了一点。
“你和她在鱼摊前面。”秦越看著菸头上的那点红光,“你替她挡了水,她帮你擦袖子。”
苏言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我追了她一年零四个月。”秦越把菸灰弹掉,“送过花,约过饭,课题方向特意选了跟她研究相关的,所有我能想到的方式都试过了。”
苏言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机会,一次都没有,连喝杯咖啡都要分开付帐。”
秦越扭过头看向苏言,目光坦荡,带著一种已经放下了的清醒。
“但是你,你一个送保温桶的人,她能让你进她的厨房做饭。”
苏言的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