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吟抬眸。
宁王笑道:“清傲。”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慎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色虽白,却仍显得贵气逼人。只是郑吟一眼便看出,他走路时气息不稳。
伤得很重。
萧慎向宁王行礼。
“父王。”
宁王看着他,语气温和:“伤还未好,怎么来了?”
萧慎笑道:“郑姑娘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儿子自然该来。”
宁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萧慎在郑吟对面坐下。
四人之间,气氛一时微妙至极。
席间,宁王几次试探北境证据,郑吟都只以“已呈御前”挡回。陆观澜偶尔补上一两句,看似温和,却总能把话引回太医院病案,不给宁王深入的机会。
萧慎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宁王忽然道:“慎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前些日子你母妃还说,想替你寻一门亲事。”
郑吟心口微沉。
宁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本王瞧着,郑姑娘便很好。”
厅中瞬间安静。
陆观澜的手慢慢收紧。
郑吟抬眸。
萧慎却先开口了。
“父王。”
宁王看向他:“怎么?”
萧慎笑了笑。
“郑姑娘不会嫁我。”
宁王眼神微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陛下赐婚,岂由她一人说了算?”
萧慎抬头看着宁王。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娶。”
郑吟怔住。
宁王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你说什么?”
萧慎慢慢站起身。
他的伤口似乎裂开了,玄色衣袍下有血慢慢渗出,可他脸上仍带着笑。
“儿子说,不愿娶。”
宁王盯着他,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是喜欢她吗?”
这句话太直白。
郑吟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