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看向萧慎。
萧慎却只笑了一下。
“喜欢是一回事,娶是另一回事。”
他转头看向郑吟。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不甘、痛意、眷恋,还有一点几乎要燃尽自己的清醒。
“郑吟这样的女子,不该嫁进宁王府。”
宁王拍案而起。
“放肆!”
萧慎跪下。
动作太重,伤口彻底裂开,血滴在地上。
可他的声音仍稳。
“父王,郑家如今在陛下眼中本就敏感。若宁王府此时求娶郑吟,陛下只会疑心父王意图拉拢郑家。儿子愚见,此事不可为。”
他说的是局势。
也是保护。
宁王何等聪明,自然听得出。
他冷冷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你倒是为本王考虑。”
萧慎低头:“儿子不敢。”
宁王忽然笑了。
“既如此,今日宴散吧。”
他看向郑吟和陆观澜。
“本王身体不适,便不留二位了。”
郑吟起身行礼。
陆观澜也随她告退。
离开正厅前,郑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慎仍跪在那里。
背脊挺得笔直。
血却已经在他身下洇开。
宁王坐在上首,冷冷看着他,像在看一把终于不听话的刀。
郑吟心口一刺。
她知道,萧慎这次是真正在替她挡。
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回头。
陆观澜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郑吟回神。
两人离开宁王府。
马车行出很远后,郑吟忽然低声道:“陆观澜,他会死吗?”
陆观澜沉默片刻。
“他若继续这样违逆宁王,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