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是皓冥宗最好的女修修习之地,轻衡瑶修为高深,为人正直,傅景雪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闪失。
三个时辰后,月清推开门的瞬间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屋内,停在床角。
一团小小的东西正蜷缩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是傅景雪。
月清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养过月黎,但月黎是他从襁褓中一手带大的,从来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转身出门。
半个时辰后,他找到月冉问清事情的经过。
傅景雪在□□庭待了不到两个时辰,趁轻衡瑶去开峰主例会的空档,从后殿的窗户翻了出去。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完全陌生的崇山峻岭中,一个人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从内峰的□□庭一路摸到皓冥宗外围。
月清回来的时候傅景雪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银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她看见月清进来,没有心虚,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一丝做了错事的愧疚。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月清问。
“跟着你走的。”傅景雪说,“你来的时候,我在后面跟着。”
记性倒是不错。
“你为什么要回来?”月清又问。
“我不要去□□庭。”她说,“我要跟着你,你收我为徒吧。”
月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陈述一个事实,“我自己都还是弟子。况且皓冥宗有规矩,未出师者不可收徒。”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并不想找一个麻烦带在身边。
傅景雪皱了皱鼻子,像是在说“那又怎样”。
她的逻辑简单而粗暴:“我哥哥把我托付给你,不是托付给□□庭。我不认识□□庭的人,我只认识你。”
月清看着她,觉得很荒谬。
“你要跟着我,可以。”他睁开眼,“但有三个条件。”
傅景雪的眼睛亮了。
“第一,”月清竖起一根手指,“我说的话,你要听。我问你的事,你要如实回答。能做到吗?”
傅景雪点头。
“第二,”月清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会教你修行,但在我可以收徒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的师父是我。”
傅景雪又点了点头。
“第三。”月清竖起第三根手指,停了片刻,“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所以你要一遍记住我的话。”
“哦。”傅景雪点了点头,她伸出右手,小指翘起,“那拉钩。”
月清看着那根翘起的小指,沉默三秒钟,他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的小指。
“拉钩。”他说。
傅景雪郑重其事地摇了三下,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窗外,暮色四合。
“我睡地上。”傅景雪指了指床边的地面,那里她已经铺了一床薄褥子,是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哥哥说过,寄人篱下,不能给人添麻烦。”
月清看着地上那床薄褥子,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方方正正的被子,
他走到床边将那个方方正正的被子抖开,重新铺了一遍,将两个枕头并排摆在一起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