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看着月清在火焰中挣扎。
“你的命格,借我用用。”她平静地说。
月清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想逃,涅槃之火早已封死所有退路。
“别挣扎了,在我的火里天道都要避让。”
“为……什么?”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白袍被鲜血浸透。
裴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碧色的光珠,那光芒温润如玉。
她将碧色光珠缓缓推入月清的眉心。
那碧色的光珠没入皮肤的瞬间,月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安静下来。
碧色光珠嵌入意识海最深处,那碧色的光芒一点点浸透这具躯壳的每一个角落。
月清的魂想要冲出束缚,一只突然出现的巨手从上空压下来。
月清见状要跑,脚下生出金笼罩将他困在。
“嘘。”
月清怔住。
他回头,一道身影从远到近来到他身前。
月清的视线一路往上,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
对方抬手一挥,月清的嘴被封住。
“放心,我会留着你的。我不太喜欢吵闹,你最好安静一点,别惹我不开心。”
月清瞪着他。
“别怕,我会接管一切的。”
他的手抚上月清的脸。
他会代替月清活着,替他拜师,替他修行,替他一步步走上去,最终抵达那个所谓的“天道”身边。
月清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具躯壳的最深处,像一个被活埋的人,能听见、能看见、能感知到一切,却永远无法再掌控自己的身体,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无法向任何人求救。
火焰渐渐熄灭。
山崖之上,长风浩荡。
月清盘膝坐在崖顶那块青石上,日出时分,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月清的微光彻底熄灭了。
他眨了眨眼,瞳孔中掠过一抹孔雀翎羽般的翠色,转瞬即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他慢慢握拳又慢慢松开,感受着这具肉身的力量与局限。
筑基期的修为,粗浅得可笑,但胜在气运之子的命格加持,这具身体的灵根资质堪称逆天,只是不会用罢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晨风灌入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他走到崖边,俯瞰脚下的万里青山。
层峦叠嶂,云海翻涌,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升起将天地间的一切都镀上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