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人间盛景。
“月清。”他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名字不错。”
话音刚落,他身后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来得毫无征兆,凌厉至极。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一柄银白色的长剑便擦着他的衣襟飞过,剑锋上凝着的杀气将他的鬓发削断几根。
断发飘落在晨风里。
月清转过身来。
一柄剑悬浮在他面前三尺处,剑尖直指他的眉心,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脑海里搜索出结果。
月清的佩剑——不淮。
“倒是一柄好剑。”月清看着不淮,眼中掠过一丝欣赏,“认主如此之深,主人被夺舍之后仍能自行护主,灵性不亚于那些神器。”
他伸出手,五指虚虚一握。
不淮拼命挣扎,剑鸣声尖锐刺耳,银白的剑光暴涨,试图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
不淮身上的灵光迅速黯淡下去,最后温顺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将剑横在眼前,食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他松开手,剑悬在半空中,剑尖朝下。
月清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收拢。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碧色的光,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福泽。
福泽剑出鞘的瞬间,整座山崖都在震颤。
月清左手持不淮,右手持福泽,将两柄剑并排悬于身前。
他看了一眼不淮,又看了一眼福泽,轻笑一声。
“你叫不淮?你主人给我腾了地方,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双手一合,两柄剑被他握在一起。
不淮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悲鸣。
月清根本不给它反抗的机会,碧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剑整个吞没。
银白的剑身一寸寸融入碧色的光中,剑鸣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福泽剑上,多了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像一条细细的溪流,在翠色的剑身上蜿蜒流淌。
福泽在他手中变成不淮的模样。
月清将剑插在身侧的石缝中,重新盘膝坐下。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崖,万里青山在晨光中舒展开来。
人间的早晨,安静而美好。
月清站在崖顶,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他的眼神温柔而有礼,带着少年人不加掩饰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