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道“床上的大片喷溅血泊疑似开枪他杀。”
德洛克闻声立马纠正道“不是!”
阿舍尔紧逼道“怎么不是?”
“血液在雄父床单浸湿并不成喷溅状,而是舒缓微溅因受到重力影响往身体两侧凹陷处扩散,它在身体周围低洼处积聚不是枪杀。”
“那是什么?”
“割腕自杀!”德洛克红着眼眶几乎喊出来,但还是不够。阿舍尔慢慢放下双手,移到少年的肩膀处慢慢揭开一道扒皮刺骨的事实道“你看的很仔细不是吗,德洛克?”
德洛克无声流泪半刻,蠕动道“都没死,都没死。。。。”
试着握着肩头的双手更加用力了,阿舍尔道“你的雄父是懦夫。”
话音未落,德洛克立马反驳“不是!”
“他是!他抛下他的伴侣和孩子走了,他就是懦夫!”
“他没有抛弃我,也没有抛弃爸爸!”
“那你说你雌父在哪?”
“他是NO。44星球的司令,他在NO。44!”德洛克咬牙神不知鬼不觉地流下一滴眼泪,将被褥浸染一小片水渍。
阿舍尔喉结微动,试探问道“当年逃走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德洛克立马大声回答。
眼中的氤氲始终半掉半不掉的挂着,岌岌可危。
阿舍尔打算终其一生寻找的敌人也随着滴落的泪水一同消散了。
世道没人见过图鲁斯特,但阿舍尔的第六感告诉他,他眼前的孩子一定见过他。
只要孩子愿意打开大脑里的保护机制,只要孩子可以告诉他一点关于图鲁斯特的线索,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所有关键信息。
阿舍尔寡淡的神情带者几分紧张和迫切道“既然他在NO。44,那为什么不来看你?”
“爸爸很忙。”
“既然爸爸很忙,弟弟也忙吗?”
瞬间阿舍尔感受到了少年身体变得僵硬,仿佛某处的回忆突然唤醒。阿舍尔不动神色的将精神力收回,而手下的躯体仍然剧烈颤抖。
阿舍尔逼问道“是这样吗?”
望着对方洞若观火的眼神,德洛克受不了打击,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纤细病态的胳膊,慢慢捂住了耳朵,他恐惧望着阿舍尔道“闭嘴!”
德洛克瞳孔缩针,眼白占据一大部分,宛如哀鬼带着对他的害怕反抗着。
缓慢流泪的眼睛和僵硬的面部表情形成诡异的割裂感。
他该停手了。
“好。”阿舍尔松开桎梏,烟草香气味变得格外柔和,他慢慢释放精神力将应激的孩子温和包围。
德洛克的大脑神经被迫的放松下来,身体却还是僵硬无法自理。
病房静悄悄的
阿舍尔等到少年身体慢慢变软,情绪安稳下来才将德洛克捂住耳朵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别怕,我不追问了。”
眼看着孩子的神情慢慢松懈甚至平和,阿舍尔一手捂着德洛克两只拳头低声道“你和欧元朗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本想让少年放松警惕,尝试转移话题却不曾想此话一出,石沉大海。阿舍尔抬起眼睛略带疑惑道“嗯?”
少年不语,眼眶越发红了,脑袋一垂再垂。
“我”
突然泪水猛地砸向他的黑衬衫,水渍螺旋似的顺着布料纹路外扩,阿舍尔看了眼胸膛上变深的区域,略显意外的挑眉,没过一会,无数的泪水如雨滴大片滴落再衬衫上,突如其来,防不胜防。
温热的泪水抵挡不住少年的忧伤,阿舍尔抽出纸巾擦向少年的脸颊,很快湿透一张又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