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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你愿意一起走吗（第2页）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太激动了。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手指，点开了叶岚的头像，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发了出去：

沈岚：你没发错吧？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待回复的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叶岚：我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沈岚盯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叶岚性格开朗，但说话总是认真的、严谨的——不像她，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有八句是玩笑，剩下两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岚：那你的意思是……？

叶岚：我们在一起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用了两只手握着手机，才勉强没有把字打错。

沈岚：你说。

叶岚：每周末过来找我。我给你补课。高三了，成绩想办法往上提。

沈岚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她打了三个“好”字，又觉得不够，打了六个，最后发出去的时候变成了：

沈岚：好！！！！

叶岚：今天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沈岚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确实不早了。

但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沈岚：我明天去找你可以吗？我想见你。

打完这行字，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从来没这么直白地对叶岚说过“我想见你”——那些年，她连“你吃饭了吗”都要斟酌半天。

叶岚：好。明天见。

沈岚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没开，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冷冷清清的。但她觉得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她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做梦。

原来她也会有这种幼稚的行为。

那天晚上，她睡得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踏实。没有翻来覆去，没有凌晨惊醒，没有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噩梦。她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沈岚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先走了！”她抓起书包，朝文文喊了一声，然后冲出了教室。

文文在身后喊了一句“你跑那么快干嘛”，她没来得及回。

她没有等公交，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中”两个字，然后坐在后座上，手指不停地敲着膝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学生有什么急事。沈岚确实有急事——她急着去见一个人。

出租车在一中门口停下。沈岚付了钱，跳下车，站在校门口，掏出手机。

沈岚：我到了。你放学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叶岚：我在收拾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沈岚：好，我在校门口等你。

沈岚把手机揣进口袋，在校门口来回踱步。她走两步，停下来，看看校门里面，然后继续走。来来回回，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次见面和以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