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新买的,”蔷慧肯定地说道,“虽然他的衣服都是自己去买的,但总是要穿的,这件衣服我之前从来没有见他穿过。”
“罗先生平时喜欢去哪个商场您知道吗?”
“抱歉,我不太清楚,”蔷慧摇了摇头,“市里的商场我们都去过,但私下里他更喜欢去哪里我从不过问,因为我不太喜欢限制别人的自由。他是个好男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我平时也不会过多打听这些事情。”
“这样啊,果然是和一般的家庭不同呢,成功的人总是这么自信。若是换了别人,有这样一个老公估计要看得很紧了。”炎宏打趣道。但是这句玩笑似乎起到了一些反效果,蔷慧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有哪里说得过分了吗?”炎宏的内心惶恐了那么一瞬间,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还想向您打听一下,罗先生有和您说过1996年景家镇发大水的那件事情吗?”炎宏打算转移阵地。
“听他说起过一些。”蔷慧轻声应道,看样子刚才炎宏的玩笑带来的副作用没那么容易散去。
“可以具体说一下吗?”
“没什么好说的。他就随意说了说当时雨下得多大,镇里都乱套了,矿上也乱套了,等等。”
“他没有跟你说山上的矿井因为突发的大水造成伤亡的事吗?”
“嗯?好像……好像是说过,我确实记不清了。那次的事他也没说多少,我能记得的更没多少。”蔷慧似乎转瞬换了张面孔,讪讪地笑着。
“风景真是不错。”炎宏笑着将目光移向窗边,踱步过去,神情似乎轻松了一些。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还不知道阿姨是哪里的人呢。”炎宏从客厅窗台看着小区内的景色。
“嗯?我啊,就是本市的。”
“老家呢?”
“X县,但是已经没人了,父母早早过世了,没什么牵挂。”
“哦,这样,”炎宏点了点头,“那今天打扰了,我先告辞。以后可能还会登门拜访,希望阿姨不要烦我才好。”
“哪里,你们也很辛苦。”蔷慧站了起来,勉强挤出笑容,不自觉地向大门走去。
炎宏这才笑着迈起步子往大门走去,蔷慧稍微闪了闪身子,将大门打开,送走了炎宏。
“在市里长大的吗?”炎宏自言自语着,奔向他的下一个目的地——离这个小区最近的银座商城。
炎宏从导购员那里得知银座商城里没有杰尼亚品牌的专柜。
“那据您所知,市里有哪些商场会卖这个牌子?或者是某些小商店里……”
“不会的,不会的,”那名四十岁上下的导购员摆着手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个牌子肯定不会代理给那些小商场的,您可以去北国、世货或者辰光看一下。”
“好的,谢谢。”炎宏笑着转身离去。已经五点十分了,不管怎样,都要先回到局里复命。
另一边,去调查罗伟公司以及外围的冯旭也回来了。这一天他和其余队员排查了一部分公司的员工以及以前和罗伟有一些生意往来的客户,却没什么进展。
“有些以前合作过、登记在册的家伙甚至都已经忘了有罗伟这么个人了,听说他遇害的事情也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总的来讲,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还没有排查完,也许后面会有发现。”
“公司里面调查了吗?”
“财务方面我们还没细查,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没什么情况。虽说连年亏损,但听财务主任说,罗伟也不是特别在乎。因为罗伟除了倒腾煤矿外,对公司的经济运作没什么头脑,而且所有精力都放在慈善事业上,免费往村镇偏远困难地区输送人力物力,所以才会连年亏损。最近正打算把公司关掉,回收资金。”
“他的办公室查过了吗?”
“我们本想在回单位前几分钟去罗伟办公室调查一下,但是你绝对想不到,我们拿的那个在凶杀现场检获的钥匙串上,竟然没有一把是能打开门锁的。因为那门是十字形的锁芯,而罗伟的钥匙串上,所有的钥匙都是一字形。后来我们了解到,邓辉那里还有一把。但是我们联系了邓辉,得知他正在T县的黄海底村忙家里的事,暂时无法回来。他对我们说罗伟的那把办公室钥匙丢了,但是因为他那里有一把,而且只要罗伟去公司就一定会和他一起,所以罗伟也就一直没有配。我们打算明天请开锁师傅先把门打开进行搜查。”
“嗯,一定要快!办公室这种私人空间里也许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安起民点着头,将目光移向炎宏。
“也没什么进展。但是队长,我保证您保持给我这样的权利与自由,两周内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炎宏此时的语气与眼神都如水面般平静,却透露着一股自信。
八月十七日,也就是第二天的早上,冯旭正准备前往罗伟的公司进行第二轮搜查,其他人也正陆续从办公室里出来。
“怎么?一起吗?”冯旭手里掂着车钥匙,笑着对门口的炎宏说道。
“不了,我今天有自己的计划。”炎宏回道,“不过冯哥,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多照几张照片回来,也许用得着。”
“得嘞。”冯旭应了一声便钻进车里。
人影稀疏的大院里,警车伴着轰鸣缓缓驶出。安起民和炎宏在办公室门口望了望车内的身影便转身进去了。
“今天什么计划?”安起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