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让开了。
叶杨跟李政紧跟在我身后。
三个人架著一个人质,从人群中间穿了过去。
走廊两侧的寢室门口站满了人。
没一个敢出声的。
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那群人不甘心,都在后面跟著。
叶杨回头瞟了一眼,嘴角的笑收了收,咽了口唾沫。
我架著陈飞走到男厕所门前。
转过身。
身后已经黑压压跟了几十號人。
有帮陈飞撑场子的,有纯看热闹的,男寢六楼大半层全出动了。
挤在走廊里,前面的被后面的推著,后面的踮著脚往前看。
我笑了。
“別跟著了。去叫人吧。”
人群里有人互相推搡著议论,但没人接茬。
我转头看向李政。
“把那个什么…”
“陈彪。”李政说。
我点头。
“对,陈彪。把他找来。”
那帮人面面相覷。
他们估计从入学到现在,也没见过有人半夜摸进別人学校,打了人,还主动叫对方老大来谈的。
我说:“赶紧的。”
“晚了,我让他弟在这吃屎。不开玩笑。”
终於有人动了。
一个穿拖鞋的胖子转身顺著楼梯噔噔噔跑了下去。
紧接著又走了两个。
我扯了扯嘴角,把陈飞往厕所里一推。
陈飞踉蹌著走了进去。
这厕所烂得没边。
刚进门,臭味就直衝脑门。
地面是八十年代的老式水磨石,上面覆著一层深褐色的水垢。
蹲坑旁的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红砖。
几根锈跡斑斑的水管裸露在墙面外,往下滴著黄褐色的水,在地上积出一小摊。
陈飞被推进来,脚底踩在那层水渍上打了个趔趄,伸手扶住墙才没摔倒。
他高举著双手,不敢动弹。
我叼著烟走到他面前。
“啥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