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一脚。
“你不是喜欢练拳吗?每天晚上去612练的挺勤快啊。来,跟我练练?”
陈飞视线越过我,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李政。
没说话。
嘴角绷著,眼神里还带著一丝倔劲。
这是不服气啊。
行。
叶杨探头往厕所门外瞄了一眼,那群人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浩哥,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
李政也投来目光,眉头拧著。
我吐了口烟,嗤笑一声。
“这他妈才哪到哪。”
又看向陈飞。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般情况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真动了手,就一定要让人长记性。”
陈飞依然不吭声。
一米八的个头杵在我面前,脊梁骨挺著,说实话有点碍眼。
我一脚踹在他右腿膝盖。
他单膝砸在地上,上半身晃了一下,双手撑地,又要站起来。
“跪下。”
陈飞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滩不知道是水还是尿的液体。
又抬头,看了看我手里那半截碎酒瓶。
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膝盖压在冰冷又骯脏的地面上,裤子立马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再动。
不是不想动,是打定了主意忍著。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等他哥带人上来。
到时候里外一围,今晚谁吃亏还不一定。
我心中冷笑。
行啊。
那就看看他哥来了,到底能不能救得了他。
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陈飞肩膀上,他眼皮跳了一下,没敢抬头。
门外的走廊上,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沉。
由远及近。
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跑动声,不止一个人。
叶杨把扫把棍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李政也跟著握紧了钢管,身体前倾半步,挡在厕所门口。
走廊外面。
几道身影逆著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