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不认识?”
我声音沉了下来。
“別让我问第二遍。”
说著,我把酒瓶一抬。
陈飞两只胳膊条件反射捂上脑袋,脖子往肩膀里缩,连声说道:“认识认识!认识!”
李政二话不说。
上前一步,照著陈飞的腹部就是一脚。
陈飞整个人弹了一下,嘴巴大张,惨叫还没出口,第二脚已经踹在他大腿根上。
第三脚。
第四脚。
全是实打实的,每一脚都带著这两个月被人当沙袋打的怨气。
我叼著烟,退到一旁,靠在洗漱台边上看著。
先前脑袋撞在铁皮柜上那个缓了半天,终於扶著柜门晃悠著撑起身。
脚下刚迈出半步。
门口叶杨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那人扑通又跪下去。
叶杨拿扫把棍指著他的后脑勺。
“哥们,趴好。別乱动啊。”
走廊上,各寢室的门接连打开,人头攒动。
门口聚了不少人,一个个探著脑袋往里看。
动静太大了。
半夜十二点多,有人踹门打架,整层楼都惊了。
李政踹够了,退了两步。
我弹了弹菸灰。重新走回陈飞跟前蹲下。
“行了,认识就好。”
说著,把啤酒瓶往旁边的床沿上一磕。
碎玻璃飞溅了一地。
瓶口以下,参差不齐的玻璃碴子泛著冷光。
上铺那几个探著脑袋看热闹的,脖子齐刷刷缩了回去,被子拉过头顶。
我揪住陈飞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碎瓶口抵在他脖子侧面。
那些尖锐的玻璃碴子贴著他的皮肤不到两公分。
稍微一偏,就得见红。
他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来,开路。”
我架著他往门口走。
他两条腿发软,脚底在地上拖著,半走半拽。
门外那帮围观的同伴看到这架势,几个正准备衝过来的愣头青,脚步全停在了原地。
有人刚想张嘴。
我冷声道:“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