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重重碰在一起。
…
第二天下了课。
我没跟寢室那帮人瞎扯,独自翻过老厕所那边的红墙。
直奔镇上的农业银行。
插卡。
输密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
余额:98090。5。
哪怕昨晚已经確认过,亲眼看到这实打实的数字,我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拔出卡,塞进贴身內兜。
我掏出手机给海鸥打电话,让他帮忙把昨晚去厂房的兄弟都叫到红楼。
电话那头很安静。海鸥只说了一个字:“行。”
我转身进了银行大厅,排队取现。
一万一捆的百元大钞。
整整五捆。
沉甸甸的塞进黑色双肩包里,拉上拉链。
我背好包走在街上,总觉得每个过路的人都在盯著我。
这就叫做贼心虚。
翻墙回了学校,直奔红楼。
推开底楼废弃教室的木门。
里面烟雾繚绕。
十几个三十二社的兄弟三三两两蹲在墙根,或者坐在缺胳膊少腿的课桌上抽菸。
见我进来,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
“浩子来了。”
昨晚配件厂那一出,算是彻底让这帮人记住了我的名字。
林山这地方不看年纪,就看你够不够狠,会不会办事。
我把双肩包往中央的课桌上一扔。
刺啦一声,拉链拉到底。
五捆崭新的钞票暴露在大家视野里。
浓烈的油墨味在空气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