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其傲慢且挑衅的下马威。
场面一时僵住了。
我放下手臂,往旁边扫了一眼。
海鸥站著没动。
宋靠著墙没动。
小白甚至连头都没抬,还在低头摆弄手里的绳扣。
三十二社这帮人,个个冷著脸,任凭强光打在身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看著他们,我突然觉得刚才的紧张有些可笑。
海鸥站在最前面。
他半眯著眼,看著门外那辆囂张的越野车。
忽然,他扯著嘴角笑了一声。
微微偏头,冲门边的宋吩咐了一句。
“把另一扇门拉开。”
宋走上前,双手抠住另一半生锈的铁门边缘。
浑身肌肉一绷。
另外半扇门缓缓敞开。
远光失去了遮挡,直接打在厂房正中央的钢樑上。
光线彻底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门外车里的人,绝对看清楚了。
那是姜哲。
这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此刻正被一根粗麻绳拦腰缠著。
整个人被吊在离地三米多高的半空中。
嘴里塞著只破袜子。
被车灯一晃,他像条刚捞上岸的鱼,在半空中拼命折腾。
嘴里不断发出悽惨的呜呜声。
绳子在半空中来回打晃,连著上面生锈的滑轮咯吱作响。
这画面,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两秒钟后。
门外有了动静。
“啪。”
霸道的远光灭了,切成了近光。
对面懂规矩了。
知道在林山这块地界,摆谱嚇唬不住这帮不要命的。
车门被人推开。
一只穿著厚底皮靴的脚踏上了林山地面。
紧接著,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