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群结队的小弟,也没有咋咋呼呼的叫囂。
就他一个人。
单枪匹马。
男人隨手甩上车门。
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呢子大衣。
踩著厂区外枯黄的野草,步子很稳,径直走到大门正中央。
男人抬起头。
那张脸轮廓冷硬,目光越过我们,落在半空中的姜哲身上。
“你们这儿,谁主事?”
声音硬朗。
带著常年发號施令的习惯。
海鸥夹著半截香菸,从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
他抬脚碾碎地上的一点火星,迎上男人的视线。
男人上下打量了海鸥一眼。
微微点头。
“我叫姜明。”
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和天下,磕出一根。
“上面吊著的,是我那个不成器的蠢货弟弟。”
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了烟。
越野车的后座车门也推开了。
陈璐瑶裹著一件及膝的白色羽绒服,低著头走了下来。
跟著她下车的,是一个双手插兜、身形松垮的男生。
妖秀。
看到这个组合,我挑了挑眉。
陈璐瑶没喊她那个手眼通天的叔叔。
拉来了姜哲的亲哥。
还有妖秀这个三十二社的內部人。
这是来平事,还是来谈判的?
妖秀晃晃悠悠走进厂房。
视线在墙角那几个外地混子身上扫了圈,又抬头瞅了瞅掛在天上的姜哲。
最后看向海鸥。
妖秀咧嘴一笑,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他自觉往边上靠了靠,表明了自己两不相帮的吃瓜立场。
陈璐瑶下来之后看了姜哲一眼之后,目光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迎著她的视线看了回去。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会站在敌对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