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里很安静,只有旁边两个跟班在地上低声痛哼。
黑瘦子在地上趴了足足半分钟,这才缓过一口气。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背,用力抹了一把嘴脸。
抬头看著我。
突然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血。
“小崽子。”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没人教过你道上的规矩吗?”
“拿钱办事。”
“老板,是可以隨便点的吗?”
挺有骨气啊。
我將嘴里的烟嘬到最后一口,菸丝烧得通红。
朝著黑瘦子裸露的小臂按了上去。
嗤——
青烟升腾而起。
黑瘦子脖子绷紧,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
他咬著牙,硬是把惨叫咽回了肚子里。
“小崽子。”
他死撑著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有种今天就把爷弄死在这。”
“別让爷瞧不起你。”
草。
碰到滚刀肉了。
这种在社会上混的老油条,最不怕的就是挨顿打。
只要没当场要了他的命,他就能梗著脖子跟你硬槓到底。
我没招了,转头看向海鸥。
海鸥坐在四方桌前,手指轻叩著桌面。
我估计他是会错意了,以为我真要把人弄死弄残。
沉思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这种事,得找鸡毛来处理。”
我嘴角一抽。
这你妈的。
我们是在林山,又不是在哥谭。
真打算把人种地里当人参啊?
没成想。
躺在地上的黑瘦子,听到鸡毛这个名字,眉头紧皱。
“你们是鸡毛的人?”
虽在极力掩饰,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