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
要说还是海鸥这老小子鸡贼。
他在林山待了这么久,太清楚这种外地来的散兵游勇最怕什么了。
我们这群学生,在黑瘦子眼里就是乌合之眾,仗著人多欺负人少。
可一旦搬出鸡毛的名號,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可是林山的土皇帝。
手底下的场子和不要命的马仔多不胜数。
落在这帮社会大哥手里,那是真有可能会缺胳膊断腿,人间蒸发。
我心领神会,当即借坡下驴。
又是一记重脚,狠狠蹬在黑瘦子的身上。
“你还有閒工夫操心老子的底细?”
我压著嗓子,把囂张跋扈演绎到极致。
“老子就给你一根烟的时间!”
“不说,今晚就给你们哥几个全扬了!”
“还敢追到林山镇来动我?操,真他妈有胆,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我头也不回,大喇喇的朝小白招手。
“来,白弟。”
“给哥点根烟。”
身后安静了一秒。
小白本来正倚在桌角,拿著根牙籤剔牙看戏。
冷不丁被我点名,整个人一愣。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
“我啊?”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烟,叼在嘴里,斜睨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大佬做派。
“不是你,难道是我?”
小白盯著我,足足看了三秒。
最后气极反笑,冲我竖起大拇指。
迈步走上前。
掏出他那个花里胡哨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
幽蓝的火苗凑到我面前,帮我把烟点上。
借著火光的掩护,小白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用口型无声警告道:有外人在,老子给你留点脸。回学校了,你看老子扒不扒了你的皮。
我全当没看见,舒坦的吐出一口青烟,姿態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