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哥没理会旁人,径直朝著鸡毛走了过去。
欢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鸡毛,你这地方,还真是不好找啊。”
枫哥脸上掛著爽朗的笑,语气熟络得像来串门的老友。
鸡毛也笑了,脸上那条蜈蚣疤隨之扭动,更显狰狞。
等枫哥走到近前,他才慢悠悠从条凳上站起身,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掌。
“叶老板是稀客,来我这穷乡僻壤,怕是污了你的鞋。”
“鞋脏了能擦。”
枫哥伸出手,轻轻与他交握。
隨即鬆开。
很自然的从欢子口袋里,扯出那条方巾,慢条斯理的擦著刚刚握过鸡毛的手。
“人要是折在这儿,那我可就真没脸回市里了。”
这个动作,让鸡毛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很快恢復如常,他从兜里摸出海鸥刚递来的软中华,抖出一根给枫哥。
“叶老板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他抬手指向旁边的海鸥那帮人,意有所指:“你前脚刚打电话问我要人,后脚这帮学生就把人送过来了。”
“你说巧不巧?”
“我这刚接手,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到了。”
睁著眼说瞎话。
我被义哥他们抓来都快半个钟头了,他在这跟我装什么聊斋?
枫哥没拆穿他,只是笑著將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目光越过鸡毛,落在我身上。
“巧不巧的,以后再说。”
“先把人放下来。”
枫哥的语气依旧带笑。
“孩子小,不禁嚇。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再充血充坏了,医药费我找谁要去?”
鸡毛没动。
不知从哪摸出两颗核桃,在手心里盘著,咯咯作响。
院子里陷入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鸡毛依旧没有发话的意思。
枫哥脸上的笑意,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