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眼睛:“怎么?几年不见,鸡毛哥的场子大了,我这点小要求,都办不到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交锋。
鸡毛脑子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最终,他还是笑了,只是那笑声有些乾涩。
“叶老板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
说罢,他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义哥会意,手里那把剔骨刀寒光一闪。
“唰!”
紧绷的麻绳应声而断。
我连半点准备都没有,失重感骤然袭来。
整个人重重摔在烂泥里,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但我却笑了。
血液重新涌回四肢百骸,那种酥麻刺痛的感觉,让我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挣扎著想爬起来,可双腿酸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
那只手修长、乾净,指节分明。
我抬起头,对上枫哥那双平静的眼睛。
“还能站起来吗?”他问。
“能。”
我咬著牙,抓住他的手,借著那股力道,硬生生从泥地里把自己拔了出来。
双腿发颤,虽然摇摇欲晃,但我终究是站住了。
枫哥拍了拍我满是泥污的肩膀,没嫌脏,也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转身,径直走到鸡毛那条长凳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占了大半个位置。
“怎么著,老朋友来了,连个座都不给准备?”
鸡毛眼角抽了抽,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枫哥將那根没点燃的烟凑到他面前。
鸡毛眉头一皱:“干嘛?”
“点上啊。”枫哥咬著菸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
鸡毛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荒唐的笑意。
他看著枫哥,见对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最终,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咔噠”一声,凑过去给枫哥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