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我感动得浑身颤抖,我微微颔首向她示意,眼眶却已禁不住温热。
当她走进证人席,萨顿律师点头说:“高小姐,能否向法官与陪审团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莫妮卡挺胸面对陪审团,酷酷地理了理头发,给了他们一个性感的微笑,直把男陪审员们电得不知所措。
“尊敬的法官大人以及各位陪审团成员,我的名字叫莫妮卡·高,是天空集团全球董事长兼CEO高思国先生的独生女。”
萨顿律师适时地将莫妮卡的身份资料,呈送给了法官和陪审团成员。
“我的父亲,因为从不在公众面前出现,故而委托我作为高氏家族代表,向法官及陪审团做证——高能先生,确系我父亲高思国先生的亲侄儿。高能先生的父亲,前不久去世的高思祖先生,是高思国先生同父异母的兄长。”
莫妮卡的证词让检察官的脸色异常难看。萨顿律师满意地说:“很好。你能否确认一下,站在本庭被告席上的这位先生,是否就是你所说的高能先生?”
她镇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是,他就是高能,是我的堂兄,也是我父亲唯一的侄子。我从前在中国见过他多次,虽然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我绝对不会把他认错!”
律师继续问:“高小姐,还有一个疑问能否解释,既然高能先生是高思国先生的侄子,为什么还要通过第三人——也就是常青先生的帮助,才能来到美国并联系高思国先生呢?”
“我父亲的同父异母兄长高思祖先生及其家庭,包括高能先生,一直生活在中国的上海市,与美国的高思国先生一家极少联系。高能先生,是高思国先生唯一的侄儿,也是高氏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人。高思国先生非常重视他的侄子,在常青先生的联系之下,同意在本案发生的夜晚,在阿尔斯兰州马丁路德市,也就是案发的公寓楼里,与高能先生秘密见面。”
“请问你的父亲是否认识本案的死者常青先生?”
“不,从来都不认识,是常青给我的父亲打电话,说正在帮助高能先生来美国,希望我的父亲可以见一下高能。父亲虽然极少与中国的亲戚联系,但他一直关注着高能先生,最终同意了常青提出的见面方式。”
“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高思国先生没有出现在案发地?”
莫妮卡看了一眼陪审团和法官,再度性感地甩了甩头发:“其实,当晚我的父亲及其保镖团已经赶到案发的公寓楼下。但在案发之前,他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警告他大楼内有危险,于是他们迅速撤离,未能与高能先生见面。”
“哦,原来被告高能先生向法庭陈述的都是事实!”萨顿律师像唱双簧那样对陪审团说,看来他早已与莫妮卡设计好了,只是事先没有告诉我,“还有,高小姐,你的父亲是否有一位华裔秘书姓吴?”
“没有,我的父亲只有一个高级秘书,是位非洲裔的女士。”
“最后一个问题——高小姐,你能否证实自己所说的话呢?或者有没有高思国先生的书面文件?”
莫妮卡取出了一份文件,上面有高思国手写的证词,并且有天空集团的印鉴,还有纽约地区的公证记录,以及高思国及莫妮卡的身份资料。
文件在陪审团和检察官手中传阅了一圈,最后来到法官手中,他仔细辨认一番后说:“法庭确认这份文件具有法律效力,莫妮卡·高小姐可以代替高思国先生出庭做证。”
萨顿律师得意地看了看检察官,似乎已胜券在握:“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可以控方提问了。”
然而,检察官出人意料地放弃了提问,法官宣布让莫妮卡退席。
当她走出法庭,对我做了一个“V”字手势,我感激地握紧了拳头。
检察官重整旗鼓,微笑着对律师摇摇头,完全没有失败迹象,朗声对法官说:“尊敬的法官大人,虽然刚才证人的出庭非常重要,证实了被告确系高思国先生的侄子。但我也将展示一项重要证据,关系到本案一个最大的疑问,那就是被告的杀人动机。死者明明是被告父亲生前的好友,倾尽全力帮助被告来到美国,并联系被告的叔叔与他见面,为何被告还恩将仇报地杀害了他?”
萨顿律师立时站起来:“反对!控方不该这样误导大家,认为被告就是凶手!”
法官点点头说:“反对有效!”
“对不起。”检察官看了我一眼,冷酷地笑道,“被告也并非无理由杀人的变态——如果杀人动机不成立,那么确实很难给被告定罪。但是,最近我得到了一件重要的证据,证明了被告的杀人动机!”
陪审团又一阵**,不知他卖什么关子。
检察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电脑光盘,放进法庭记录员的电脑里,音箱里传出一种熟悉的语言——
“是的,非常抱歉,昨天凌晨1点,是我用酒店的号码给你的父亲,也就是高思祖先生打了电话。”
是汉语!一开始我感到莫名其妙,但很快想起这声音是谁——常青!
没错,还是他的声音:“两天前的晚上,也是我给你父亲打了电话,然后他就到这个房间里,与我长谈到了深夜。”
紧接着我听到了我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人?蓝衣社?”
常青在电脑音箱里回答:“蓝衣社不是一个人,但我确实与蓝衣社有关。”
我的声音:“昨晚与我在MSN上说话的人是不是你?”
常青的声音:“当然不是!”
之后我的声音异常激动:“你们究竟要怎样?害死了我的父亲,现在又要来害我吗?”
法庭上一片寂静,这段神秘的录音也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