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
宁和战战兢兢地回头。
裴云渡道:“你去查个人。”
他隔壁住着两位师叔,昨晚又发生了那种事,比起留在客栈,他此刻更希望离这儿远远的,至少这时候是这样。
宁和如获大赦,带着裴云渡给的线索冲出客栈。
他要找的是一个从春兰镇逃跑的修士。
那人在弥华还未发布卦言前就到了这里,听春兰镇居民说白砚山有座山神庙,拜了能预知未来。
他突破金丹在即,正忧于自己无法顺利破境,于是跟着去了白砚山,想借助山神的力量预测是否成功。
祭拜过后他做了个梦,梦见他抗住了天雷,实力跃入化神期。现实也和梦里一样,他成功了。
修士满心欢喜,可隔天他就收到了春兰镇居民惨死的消息。拜神的死相凄惨,没拜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刚拜过山神啊!照这样下去就该轮到自己了。他不想死,他要从春兰镇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谁想那阴魂不散的山神一直追着他,看着身上保命法器一一耗尽,他心如死灰。恰逢有人来此寻找机缘,他就将事情全部和他们说了,乞求有谁能救救他。
可终究命数已定,那些人没能保下他。修士在他们眼前死了。
宁和找到他时那人刚咽气没多久,他周围站着十几个不同服饰的修士,俱是一脸严肃。
看起来是才知道山神庙。
他们获得的信息宁和基本全掌握了,没有有用线索,他又折返回桃花镇。
宁和回去时天光大亮,常菁传音说想吃街口的包子,他路过便买了几个,进客栈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的程越。
程越心不在焉地注视着来往行人。
出于礼貌,他上前行礼:“师叔。”
宁和唤了半天,程越才后知后觉他口中的“师叔”是指自己。
“抱歉,我以为你在叫……”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
他还没回寒栖峰,担不起宁和这声师叔。
宁和坚持道:“这是礼仪。之前我不知您身份,多有冒犯。”
他昨晚大约说了什么怪话叫宁和听了去,马甲掉了一地。
不过程越本来也没想瞒他,都是同宗弟子,宁和早晚会知晓,就是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坦诚相见。
“昨天麻烦你们了。”
“没有麻烦,师叔不必介怀。”
程越点点头,试探着问:“昨晚……你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吧?”
宁和装作懵懂道:“我今早才归,不知师叔说的是何事?”
程越暗暗松口气,忙说没事:“对了,别告诉鹤知我们昨天去了酒楼。”
宁和挺乖一孩子,被他拉去通宵吃酒,传到鹤知耳朵里指不定要找他算账。
宁和点头称是,他指了指楼上:“我正要去禀报消息,师叔要不要一起?”
程越欣然同意。
桃花镇这两日倒没死人,也许是因为有送上门的祭品,山神安分不少。
宁和向裴云渡说了修士之事。
“人数变了,七日内需满二十人祭祀,祂才不会殃及无辜。他们似乎今日也要去山神庙。”
那几人也都为机缘而来,入了庙就没有不拜的道理。算上灵鸟记录的人数,他们不愁山神不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