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渡问:“你可见到他是怎么死的?”
宁和道:“没有。那修士死前精神早已恍惚,听那些人说他的眼睛好像是被无形之手挖去的,他们没有探查到任何灵力。”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人不留痕,这山神手段了得。
没有再多线索,交代完这些裴云渡就让他回屋歇息。
有灵鸟监视,他们也不必特意跑去白砚山查看情况,程越留在房中,果然看到宁和说的几人进入山神庙。
他戳了戳程九:“找到什么了?”
程越也是今早才知道他昨晚去了白砚山。
他醒时人在隔壁房间,两人说开后又被裴云渡困在房中。程越以前不觉得师兄是个热切之人,可当他说出那句试试时,裴云渡一改常态,揪着他又抱又亲不说,还将道侣契怼到他脸上,大有今日就要结契的架势。
程越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确认关系后发展不该这么迅速——至少不能在这时签道侣契。
他想劝裴云渡冷静点,却被对方一句“我等了三百年”堵了回去。
程越招架不住,找了个借口开溜。
他从昨日起就没见过程九,直到与宁和上楼两人才见了面。
程九摇头:“普通石像。”
意思是要见到山神本人才行。
程越了然,他刚想回屋,程九又道:“桃花镇以北有灵气聚集。”
程九说那灵气像是一个未成形是小型秘境,他立即就想到了池溪城。
同样是秘境,同样是弥华的卦言,怎么看怎么可疑。
今日无事,程越本想亲自去探探那地方,被裴云渡阻止了。
他握着程越的手道:“秘境未开,阿越不必浪费精力。”
他在程越未醒时前去探过,有程九引导,他没花多少功夫就在一处偏僻地带摸到了一层结界。
池溪城时裴云渡也因结界阻挡无法提前进入秘境,因此他只是留了个标记,待秘境开启时他们自会知晓。
白砚山兹事体大,解决山神才是如今的上策。
时间一晃来到第七日。
今天是祭祀的最后一日,众人都不敢松懈。几人从天明等到日落,一切正常。
夜晚月朗星稀,柔风徐徐习来,吹得程越上下眼皮直打架。
被这股没由来的困意裹挟着,程越意识到不对,再睁眼,周围场景变化,他脚下踩着白砚山的山路,与裴云渡面面相觑。
“元神出窍。”
还是强制的。
难怪那修士死前没有动静,山神在神魂上做手脚,加之有天道之力隐藏,谁能发觉他神魂离体了?
宁和是化神期,程越担心他一人不敌山神,将程九塞了过去,他则与裴云渡留在同一间房。这会儿两人同时出现,程九他们也该在一起。
他们此时离山神庙仅有十几米,视线所及除了几个迷茫的修士再无他人。
山神把他们召来,自己却不在。
程越若有所思。
不,不是不在,而是……去寻找散落在白砚山各处的其他猎物了。
两人对视一眼,飞身往灵力最充沛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