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雪将水囊拿离了唇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这水,我受之有愧。有些话,我必须如实告诉你。”
阿七心头一突,猛地抬起头,还以为是自己下药的事败露了,吓得脸色煞白:“仙……仙子姐姐……”
“你妹妹体内的祟气,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它已经与心脉纠缠在了一起。”云慕雪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少年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我方才拼尽全力,也只能用剑气将其暂时封死在心脉之外。”
她顿了顿,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我的剑气,最多只能压制三日。若这三日内,寻不到‘净魂草’与‘三叶七星莲’来拔除毒根……三日之后,祟气必将反噬。到那时,哪怕我耗尽毕生修为……也救不了她了。”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云慕雪以为,说出这个残酷的真相,会换来少年的崩溃与绝望的大哭。
然而,跪在地上的阿七只是呆愣了片刻。
紧接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不安游移的眼珠子里,那些仅存的愧疚与挣扎,在听到这番话后,犹如被狂风吹散的烟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救不了了……她自己都承认了!就算我不下药,妹妹三日后也是死!』
『那几个散修说得对,这根本不是我的错!既然法术救不了,那就只能用她的处子元阴和心头血来救!她欠我们的!』
绝境中人性的扭曲,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闭环。
云慕雪的坦诚与愧疚,非但没有唤醒少年的良知,反而成了他彻底堕落、为自己那龌龊行径开脱的最完美借口!
阿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阴毒,但他脸上却立刻堆起了一副懂事且凄苦的悲容。
“仙子姐姐……阿七知道您尽力了。这都是我妹妹的命……”他故意抽噎了两声,再次将头磕在雪地里,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催促,“您千万别自责,您已经消耗太大了。求您赶紧喝口水歇息吧,就算……就算最后真的救不活,阿七也绝不怪您!”
看着少年这般“懂事”,云慕雪心头的枷锁越发沉重。她暗暗咬紧银牙,决定哪怕这三日内踏平南域十万大山,也一定要将那两味灵草寻来。
“好,我喝。”
云慕雪不再推辞。她实在太需要水分来滋润干涸的经脉了。
她仰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修长雪白的玉颈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雅而脆弱的弧线。
水囊倾斜,那冰凉、带着一丝奇异甘甜的雪水,顺着她干裂的红唇,大口大口地灌入了喉咙。
“咕噜……咕噜……”
有些许水渍顺着她饱满的唇角溢出,沿着那白皙的下巴和颈窝滑落,最终没入那半透明的领口深处,在深邃的乳沟间留下一道晶莹的诱人水痕。
“咕噜……咕噜……”
最后一口带着奇异甘甜的雪水滚入喉咙,云慕雪顺手将空了的牛皮水囊递还给跪在面前的少年。
许是因为终于补充了水分,她那原本干裂的唇瓣此刻显得异常水润艳红,在月光下透着一股病态的诱惑。
“退下吧,我要继续运功调息。”云慕雪挥了挥素手,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润泽。
她重新闭上双眼,双手交叠在丹田处,试图调动最后一丝《琉璃明心剑》文本的真气,去冲刷干涸的经脉。
然而,就在真气刚刚运转过第一个小周天的刹那,云慕雪那双好看的秀眉猛地蹙紧,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硬在了原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原本应该如冰溪般清凉澄澈的琉璃真气,此时一旦入腹,竟莫名其妙地化作了一股股黏稠、滚烫的莫名火线,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流散开来!
那水里有毒!
云慕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澄澈无瑕的白瞳之中,此刻竟然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圈圈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粉色迷雾。
她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少年。
阿七依然跪在那里,但此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那些曾经的恐惧与崇拜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饥饿野兽在看到绝顶美食时,才会流露出的赤裸裸的贪婪、下流与病态的狂热!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云慕雪的声音彻底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绝望。
她试图抬起那柄未开锋的木剑,可那原本如臂使指的素手,此刻却像是灌了铅一般,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几个肮脏的散修,自然不可能仅仅只给阿七一包“软筋散”。
在这能让元婴期修士都功力尽失的强效麻药之中,他们丧心病狂地掺杂了南域邪修最顶级的发情药——“合欢散”与“春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