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一般。
他停止了挣扎,任由络腮胡踩着他的手。
那双原本清澈愚蠢的眸子里,属于凡人的淳朴与感恩彻底被揉碎,取而代之的,是绝境中催生出的极致自私,以及对高高在上之物跌落神坛的变态渴望。
“我……我下……”
阿七死死攥紧了那个暗黄色的纸包,声音嘶哑得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但你们说话算话……我要她的处子元阴和心头血……救我妹妹。”
狂风依旧在枯树林间肆虐,如同鬼哭狼嚎。
阿七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中,怀里死死揣着那个装满了融化雪水的牛皮水囊。
那包名为“软筋散”的暗黄色粉末,早已经被他尽数倒了进去,摇晃得不留半点痕迹。
夜风吹在脸上刀割般的疼,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扭曲邪火。
『我是为了妹妹……仙子是活菩萨,割肉喂鹰是她该做的。再说了,等那些散修玩完了,我也能……』
少年的脑海里疯狂重复着这套荒谬的借口,试图将那如影随形的做贼心虚感强压下去。
绕过那块挡风的巨石,前方的枯树下,那层微弱的琉璃白光刚好“啵”的一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云慕雪结束了一个周天的吐纳,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白瞳。
强行运转《琉璃明心剑》的真气来压制体内躁动的媚骨本源,几乎耗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此刻的她,那张绝艳的脸庞上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唯有双颊因为真气的炙烤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太渴了。
细密的汗水早已将那身宽大的素白道袍彻底浸透,湿漉漉的布料宛如第二层肌肤般,死死吸附在她的身上。
那对原本就被勒得紧绷的庞大雪乳,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彰显着惊人的饱满与沉重,随着她干渴急促的呼吸,在衣襟下剧烈地起伏颤巍。
甚至连那常年不染凡尘的娇嫩唇瓣,此刻也干得起了几丝细微的白皮。
“咕噜……”
看着这幅哪怕虚弱到了极点、却依然散发着致命雌性诱惑的画面,阿七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试图掩盖自己小腹处那股可耻的躁动。
听到动静,云慕雪抬起头。看着浑身冻得发抖的少年,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柔软与自责。
“你这凡俗之躯,怎么不在庙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云慕雪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与疲惫。
“仙……仙子姐姐……”
阿七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他快步走到云慕雪跟前,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一双满是泥垢的手颤抖着,将怀里那个被体温焐热的水囊高高捧起。
“阿七……阿七看您流了那么多汗,肯定是渴坏了。外头的雪不干净,阿七特意去崖边敲了最干净的冰凌,用怀里焐化了……”他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直视云慕雪那双纯净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做贼心虚而不可抑制地发着颤,“您……您喝口水润润嗓子吧。要是您累坏了,我妹妹就真的没指望了……”
看着少年冻得青紫的双手,以及那番发自肺腑的“淳朴”言辞,云慕雪那颗坚冰般的琉璃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修道百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男人眼中那恨不得剥光她的浊念。
可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凡人少年,却在这等绝境中,依然对她怀着这般纯粹的感恩与孝敬。
这种久违的、不掺杂任何情欲的温暖,让云慕雪心头的防备卸下了一大半。
“难为你了。”
云慕雪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素手,接过了水囊。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阿七粗糙的手背,那微凉的滑腻触感,让阿七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云慕雪拔下水囊的塞子,刚要凑到唇边,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像筛子一样的阿七,眼底的愧疚之色愈发浓烈。
她本是个不善言辞的剑修,但面对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她那高洁的道心不允许她有半点欺瞒。
“阿七,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