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婚礼上,他牵着我的手说我愿意的样子。
三年前新婚夜,他因为我发抖而停下动作、把我抱在怀里哄了半小时的样子。
两年前结婚纪念日,他在海边餐厅喝醉了对我说“这辈子有你就够了”的样子。
半年前,我第一次在他衬衫领口发现口红印的样子。
三个月前,他第二次出轨后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说自己有病的样子。
一个月前,他在厨房对我说出“换妻”这两个字的样子。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他操别的女人、然后让别的男人操我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转,转得我头晕目眩,转得我想吐。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现在站起来,走进客厅,对他们说‘你们走,今晚取消’,你会怎么做?”
他的手僵了一下。
“婉婉——”
“你会离婚吗?”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因为我不答应,就和我离婚吗?”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婉婉,我不想威胁你。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这样的婚姻,我撑不下去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但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远。”
没有说“离婚”两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在说“离婚”。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好。”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机器在念一段已经写好的台词,“我答应你。今晚。就今晚。”
他猛地抱住我,抱得那么紧,紧到我的肋骨生疼。
他在我耳边不停地说“谢谢你”、“我爱你”、“你会没事的”、“我们会更好的”,声音里全是狂喜和解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
而我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像一个已经碎掉了又被勉强粘在一起的瓷瓶——看着还是那个形状,但裂痕已经遍布全身,轻轻一碰,就会再碎一次。
他牵着我的手站起来,推开那扇虚掩的卧室门。
小夜灯的光扑面而来。
小薇半躺在床上,吊带裙的肩带已经滑落到手臂上,露出大半个胸脯。她看到我们进来,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终于进来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聊到天亮呢。”
阿凯从卫生间走出来,刚洗完手,手指间还滴着水。他的目光落在陆霆牵着我的手上,然后往上移,落在我的脸上,停了几秒。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我读不懂的笑。
陆霆松开我的手,走向床边。
他走到小薇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勾住她滑落的肩带,慢悠悠地帮她拉上去——然后又故意松手,让肩带再次滑下来。
小薇咯咯地笑了。
“陆霆哥,你好坏。”
“还没开始呢。”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沙哑的、充满侵略性的腔调,“等会儿你会知道我有多坏。”
他转过头看我,小夜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