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触电一样地想缩回手,但他按得很紧,不让我挣脱。
“你感受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了,“从看到小薇开始,它就一直这样。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如果你不让我今晚和她做,我会死的。不是真的死,是那种——里面有什么东西会坏掉,你明白吗?”
我摇着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爱我——你说你爱我——可你对着别的女人硬成这样,你让我怎么——你让我怎么——”
我语无伦次了,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正因为我爱你,我才需要你理解。”他把我的手从他裆部拿开,重新握在掌心里,十指相扣,“我需要你看着我,看着我和小薇做。我需要你知道,我对她的感觉只是身体上的,没有任何感情。我的感情全部在你这里,永远都在你这里。”
“你让我看着你和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他的眼神认真极了,“你看着,你就知道她对我什么都不算。就只是——一个洞,一个让我发泄的洞。你明白吗?你看到我射在她里面,你就知道了,那什么都不代表。只有你,婉婉,只有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
一个洞。
他管另一个女人——一个二十二岁的、身体完美的、让他硬了整个晚上的年轻女人——叫“一个洞”。
我觉得恶心。
不是觉得他恶心,是觉得这个世界恶心,觉得这场对话恶心,觉得我自己坐在这里、听他说这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的自己——恶心透顶。
“陆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晚我答应了,我会变成什么样?”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愣了一下。
“我会碎掉的。”我说,一字一句,“你明白吗?我会碎掉。不是夸张,不是矫情。是我知道我自己,我知道我承受不了这个。今晚之后,那个站在你面前的苏婉就没有了。你娶的那个苏婉,那个只会穿白色家居裙、做爱要关灯、连‘鸡巴’这个词都受不了的苏婉——她会被你亲手杀掉。”
他的眼眶红了。
“不会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会的,婉婉。你会更强大。你会因为我爱你而变得更强大。”
“你把我送给别人操,然后说你爱我,然后期待我因此变得更强大?”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苦涩,“陆霆,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哭了。
他跪在我面前,跪在卧室门口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抱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腹部,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压抑而沙哑,整个人都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说,每一句“对不起”都闷在我的衣服里,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薄的家居裙,烫在我的皮肤上。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四年的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哭得这么伤心,是真的愧疚吗?
还是因为他害怕失去我?害怕失去这个家,害怕失去那个每天给他做饭、等他回家、在他出轨后依然原谅他的女人?
还是因为——他的欲望和愧疚在打架,打得太疼了,所以才哭?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陆霆。”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得厉害。客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陌生又熟悉。
“如果我今晚答应了,”我慢慢地说,“你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吗?你能保证,今晚之后,我们回到从前,你不再出轨,我也不用再经历这种事吗?”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那个停顿只有一两秒,但在那两秒里,我看到了答案。
他的眼睛里闪过犹豫,闪过挣扎,闪过一种“我想答应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的惶恐。
他没有给我那个保证。
因为他给不了。
“你看。”我笑了一下,眼泪顺着嘴角流进口腔,咸的,苦的,“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了。”
“我不想骗你。”他握住我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我不能骗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但至少——至少今晚之后,你不会再觉得不公平了。你也有过别人了,你就不会再因为我有别人而那么痛苦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平衡点,婉婉。唯一的。”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