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过来坐。”
他拍了拍床沿,示意我坐在离床最近的那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距离床不到半米,坐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床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亲吻、每一个抚摸、每一次撞击、每一滴落在床单上的液体。
他早就计划好了。
那把椅子,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全都想好了。
他想让我看着。
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做爱。
看着我丈夫的阴茎如何插入另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看着他在她体内射精,看着他的精液从她身体里流出来。
然后——等着轮到我。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像一个犯人,像一个等待行刑的囚徒。
陆霆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温柔、愧疚、兴奋、期待、欲望,还有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头,面对小薇,面对那个二十二岁的、身体完美的、让他硬了整个晚上的年轻女人。
他的手落在她裸露的肩头,指尖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下滑,滑进那条碎花吊带裙的领口。
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我没有出声。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看着我的丈夫把手伸进另一个女人的衣服,看着他低头吻上她的脖子,看着她在他的触碰下闭上眼睛、仰起头、发出第一声慵懒而满意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小很轻,但在这个只有小夜灯的、安静的、属于我的婚房里——像一声惊雷。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发麻。
但我没有移开目光。
他让我看着。
那我就看着。
我看到最后。
看到自己彻底碎掉的那一瞬间。
卧室的门被陆霆推开,小夜灯昏黄的光像融化的蜡油一样铺在那张浅蓝色的床单上。
我被陆霆牵着,一步一步走进这个我熟悉了四年的空间——每一个角落我都闭着眼睛能摸到:床头柜上我的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衣柜门把手上挂着陆霆昨天换下的外套,窗台上我养的那盆绿萝已经垂到了地面。
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想哭。
可此刻,这个房间陌生得像一个刑场。
小薇已经半躺在我们的床上。
她的高跟鞋踢掉了,一只歪倒在床边,另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
碎花吊带裙的肩带两根都滑到了手臂上,裙摆因为她躺着的姿势而堆在腰际,露出整条白得发光的双腿和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细得像一根绳子的那种,布料少得可怜,只有窄窄的一条遮住了最私密的地方,两侧的皮肤完全裸露,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的胸脯从松垮的领口里几乎全部挣脱出来,大半个浑圆的弧度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乳沟深得能夹住什么东西,胸口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
她就那样半躺在我的枕头上,歪着头看我们进来,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进来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聊到天亮呢。”
我的手猛地一缩,想从陆霆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但他握得很紧,紧到我的手指都被捏得发白。
他偏过头看我,小夜灯的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那只眼睛里有温柔,有安抚,还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已经决定了,今晚,这些都要发生。
“别怕。”他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我在呢。”
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