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
“以后你去哪,我也能找到你。”
林逾白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出口,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终于可以不用再害怕了。
他扣住江祈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的吻有试探,有克制,有害怕。这一次没有。
这一次是确定的,是笃定的,是“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了”的释然。
江祈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手指穿过林逾白的发丝,感受着他头发的柔软和温度。林逾白的嘴唇不再是凉的,而是温热的,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窗外有蝉鸣,有风声,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但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
近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存在。
毕业典礼后,江祈没有回家。
他和林逾白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看月亮。
南城的夏夜很安静。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金色的河流。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夏天的燥热。
江祈靠在林逾白的肩膀上,林逾白靠在他的头上。两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藤椅里,谁都没有嫌弃挤。
“林逾白。”江祈说。
“嗯。”
“你以后想考哪里?”
“A大。”林逾白说,“物理系。”
“A大?”江祈坐直了身体,“那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我知道。”
“你能考上。”
“我知道。”
江祈笑了一下,又靠回去。“我考不上。”
林逾白沉默了几秒。“你想考哪里?”
“B大吧。”江祈说,“体育教育。B大的体育教育专业不错,我应该能考上。”
B大和A大在同一个城市,坐地铁四十分钟。
林逾白的手指在江祈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
“四十分钟。”林逾白说。
“什么?”
“地铁,从B大到A大,四十分钟。”
江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查过了?”
“查过了。”
“什么时候查的?”
“你跟我说想考B大的那天。”
江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林逾白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会说“我不想离开你”,他只会默默地查好从B大到A大的地铁线路,在心里计算好距离,然后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林逾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