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松。”
他们牵着手走下舞台。聚光灯跟随着他们,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毕业典礼结束后,两人回了林逾白的公寓。
已经是深夜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带。
江祈洗完澡出来,穿着林逾白的睡衣。睡衣大了一号,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口卷了两道,露出小臂。
林逾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不大,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盒子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什么?”江祈走过去坐下。
林逾白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银色的素圈戒指。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简洁得像两道银色的光线,在深蓝色的丝绒上安静地躺着。内壁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L。Y。B和J。Q。
“毕业礼物。”林逾白拿出其中一枚,拉起江祈的手。
他把戒指套在江祈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不松不紧,像是专门为他定做的。
江祈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悸动。银色的光圈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和那双总是凉凉的手很配。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江祈问。
“我没买。”林逾白看着那枚戒指,“我自己打磨的。”
江祈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那枚戒指。银色的表面很光滑,但在光线的折射下,能看到极其细微的磨痕。那些磨痕不是机器留下的,而是手工打磨的痕迹。一道一道,均匀而耐心。
林逾白花了多少时间,才能把一块银料打磨成这个样子?
江祈的拇指摩挲着戒指的内壁,指腹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不是毛刺,而是刻意留在那里的东西——像是一个小小的珠子,嵌在银色的金属里。
“这里面是什么?”江祈指着那个凸起。
林逾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祈。月光下,他的眼神坦荡得可怕。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坦然。
“定位芯片。”林逾白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是晴天”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取出来。”林逾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江祈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固执的模样。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林逾白喝他的水,想起林逾白说“脏”时嘴唇发颤的样子,想起林逾白蹲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大哭的模样,想起林逾白在毕业典礼上说“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喜欢你”时眼里的光。
每一个画面都在他心里刻下了痕迹。
那些痕迹连起来,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不完美的、偏执的、病态的、但用尽全力在爱他的人。
江祈突然笑出了声。
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带着宠溺的笑。
他反握住林逾白的手,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套在林逾白的无名指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婚礼上的交换誓言。
“不用取。”江祈抬起头,看着林逾白,目光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