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往任何一封都长。
“陛下。臣查黄坪寨,遣三名斥候徒步入山远观。”
“寨中约二十余户,皆为青壮。无老弱。无幼童。无牛马牲畜。”
全是青壮。
没有老人小孩,也没有牲畜。
那不是村寨。是营地。
“寨中有一座石屋,门窗以铁条封固。周围有巡哨,持刀。斥候未能靠近。”
石屋。铁条封著门窗。周围有巡哨。
关了东西在里面。或者关了人。
“臣之斥候在寨外三里处的溪涧旁,发现了一处旧灶台。灶灰中有碎骨。经验丰富之斥候辨认——非兽骨。”
刘禪看到这一行的时候,手指没有停。
但瞳孔缩了一下。
碎骨。非兽骨。
“灶台旁有一根木桩。桩上刻了一个字。”
刘禪往下看。
“任。”
帛条到这里就没了。
没有判断,没有分析。诸葛亮连那只眼睛的符號都没画。
一个任字就够了。
黄坪寨。没有户籍的营地。全是青壮。
石屋铁窗。溪涧边的旧灶台。碎骨。
木桩上刻著任。
任氏。
任岐死了九年。任平死了四年。
但任氏的人还活著。活在一个没有户籍的山寨里。
巡哨守著,石牢关著人,溪边还埋著碎骨。
不在编户册上,税也不交,官府的档案里更找不著。
有人养著他们。养了至少四年。等著用。
刘禪把帛条折好,塞进暗格。
绢帛没有再铺开。
直接拿起笔,在帛面上添了黄坪寨三个字,从那三个字往李严的圈上拉了一条线,又往集市镇的高墙仓拉了一条线。
笔尖移到正中间那个空著的大圈里。
落了两个字。
笔停了。
墨滴了一个小点,洇在帛面上。
刘禪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