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允兼任。不领兵。不参战。只管军纪督察、后勤审计。”
“丞相管打仗。他管纪律。互不交叉。”
御书房静了三息。
费禕站在旁边。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诸葛亮看了刘禪一阵。
那一眼比方才看手记还慢。
“臣领旨。”
四个字落地。羽扇又动了。
——
第二天。朝会。
李严穿了正式官服。站在武將列最前。
昨夜没睡。费禕回来的消息,他半夜就知道了。
朝会一开始。诸葛亮出列。
“稟陛下。臣有一事奏报。”
没拿笏板。空著手站在殿中。
“日前中都护府上报东线军情。称东吴水师集结秭归,兵力两万。”
“臣已遣费禕赴永安核实——”
李严的手指在腰带上动了一下。
很轻。一下。
“丞相不必说了。”
蒋琬的笏板压低了一寸。
杨仪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吴懿和吴班对视了一眼。都没动。
李严从队列里走出来。走到殿中间。面朝刘禪。
“陛下。”
“那份军报——是臣偽造的。”
整个大殿静了。
刘禪坐在上面。没表情。
“为什么。”
李严站得很直。
“臣在中都护任上一年有余。”
“丞相府都可以过问。尚书台都可以驳回。”
“臣名为託孤大臣。实为虚设。”
顿了一拍。
“臣不甘心。”
殿上没人接话。
“偽造军报是死罪。臣今日当著满朝文武认罪。”
“不求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