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陛下记一件事——”
“先帝託孤那天,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
刘禪看了他很久。
“都护的话。朕记住了。”
“先帝託孤之恩。朕一日不敢忘。”
“但军报关乎北伐。关乎三军性命。”
“这个罪——朕不能不罚。”
站起来。
“免去李严中都护之职。贬为庶人。”
“念先帝託孤之谊。不加刑戮。”
“迁梓潼安置。朝廷按月供给衣食。”
庶人。没杀。
益州士族那几个站位上,肩膀鬆了半寸。
没有株连。没有追查同党。
李严跪下。行了大礼。
磕完头。站起来。
把头上的官帽摘下。双手放在地上。
转身。
走到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辞呈递上去那天,不准不驳。
南中跑了一趟,提案被架空。
发了八张帖子,到了三个人。
偽造军报这一手,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最后一招。
——也是別人留给他的最后一招。
李严没回头。
一个人走出殿门。
殿外廊下空的。
费观没敢站在那里。
——
朝会继续。
诸葛亮出列。
“陛下。中都护既废。臣请裁撤中都护府。军务归丞相府统辖。”
“准。”
“另设监军使。由侍中董允兼任。丞相以为如何。”
文臣列里的董允抬了一下头。
昨晚没人跟他说过这事。
诸葛亮看了董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