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没再问。
站起来,走到门口。
“叫丞相。”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三个人。
诸葛亮看得很慢。每页看两遍。
看完,把手记合上。
“够了。”
刘禪问。“怎么办。”
“朝会。明日。”
“摆证据?”
“请都护自己说。”
费禕抬头。
诸葛亮的指尖落在手记封皮上。
“明日朝会,臣当殿问都护一句——东吴军情,从何处得来的。”
刘禪听懂了。
不用摆证据。让他自己答。
答不上来——比任何证据都管用。
答上来——当场拆穿。
——
“丞相。”
“陛下。”
“罪名到矫詔为止。”
诸葛亮抬眼。
刘禪的拇指压在凹痕上。
“荆州商人不查。步騭那边不挖。”
“通敌一旦坐实,益州士族要死一片人。”
“北伐在即。不能大开杀戒。”
“臣明白。”
——
“还有一件。”
刘禪叫住诸葛亮。
“处置之后。中都护不设了。”
诸葛亮没动。
“军务归丞相府。后勤归尚书台。多一个中都护——多一层关卡。”
“军权过於集中——”
“所以另设监军使。”
诸葛亮的羽扇停了半息。